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88节(第2/3页)

复盘。

    猫做事也太认真了!

    沈徵一不做二不休,将地上的石子格子搅乱,不顾温琢错愕的眼神,不由分说拉起他的手腕去吃饭。

    夜色渐深,二人摸黑简单擦洗过,便一同躺在硬邦邦的床榻上。

    原本乌沉的天幕,今夜竟破开云层,漏下几缕莹白月光,凉辉顺着窗纸的裂口飘进来,像温柔而降的雪。

    温琢缩了缩肩,只觉绵州这几日的气温一日凉过一日,依着他儿时的记忆,接下来还会更冷,而且越来越快。

    他悄悄扯了扯衣袖,将双手拢在袖中,望向窗纸上的白霜:“殿下,约莫就在这一两日了。”

    “嗯。”沈徵也没睡着,低声答着。

    他们看似在刘宅日日消遣,实则心头始终压着一块巨石。

    此次成败与否,就在短短数日之间。

    温琢心想,若刘康人当真蒙冤,他们此番能顺利破局,刘国公之危也会迎刃而解。

    沈徵在此境况下仍能对刘康人有宽仁之心,刘国公只会感激涕零。届时三大营,兵部,漠北,南境的势力皆会向沈徵靠拢,沈徵不是储君,也是储君了。

    深夜不易讨论这般沉重的话题,温琢话锋一转,轻声问道:“殿下先前说有惩罚,惩罚是什么?”

    沈徵闻言一怔,险些忘了这茬。

    他当时不过是随口一说,但猫主动跳入虎口,哪能轻易放过。

    “惩罚是……老师做我的‘竹夫人’,今夜不许乱动,乖乖被我抱着入睡。”他借着月色,凝望温琢润白的侧颜,声音很沉很柔,看似给了对方抗辩的空间,却又极具蛊惑。

    所谓竹夫人,又名青奴,是用竹篾编织而成,用于夏季纳凉的雅物。

    黄庭坚曾有诗云,我无红袖堪娱夜,正要青奴一味凉。

    “……”

    温琢静了片刻,忽的抬起头,在裘袍上蹭了蹭身子,随后缓缓埋首在沈徵胸膛上,披散的青丝如溪流,顺着沈徵的喉颈流泻而下。

    沈徵立刻收紧双臂,将人牢牢箍在怀中。

    温琢身上独有的清幽药香漫过来,被他尽数揉在掌心之下。

    他只觉脉搏跳得飞快,周身燥热难耐,仿佛唯有怀中这抹‘清凉’,能勉强舒缓一二。

    温琢当真一动不动,任由沈徵的掌心在自己脊背上游移轻抚。

    沈徵心脏饱胀蜜意,扯过搭在一旁的薄衣将‘夫人’盖好,忍不住叹道:“老师这样听话,日后我定会得寸进尺的。”

    温琢阖上眼,耳畔是沈徵沉稳有力,却因自己而失了节奏的心跳。

    他于浓重的暗色里,藏住即将烫得失控的耳尖。

    “那殿下……便得寸进尺吧。”

    月上梢头,城郊官道扬满银霜。

    忽闻铁蹄沉鸣,声震树梢,一匹乌骓马昂首扬颈,对月长嘶。

    待扬起的漫天尘烟缓缓散去,禁卫军校尉抬手扯掉脸上的红绸面巾,一双锐目冷肃如刀,沉沉望着拦路之人。

    官道正中,两名护卫端坐马背,为首的一张方阔脸,风尘仆仆。

    瞧见校尉的官服,他郑重抱拳,朗声道:“我等已在此等候校尉大人多时了!”

    禁卫军校尉冷眼扫过官道旁亮着昏黄灯盏的水马驿,右手缓缓压向腰间佩刀:“你们是何人?竟敢拦截朝廷驿骑!”

    “南巡总督温大人麾下,护卫官是也!”护卫语气不卑不亢。

    禁卫军校尉抽刀的手一顿,再一细看,眼前这两人都系着特制的粮道腰牌带,说话也是京城口音。

    他紧绷的神色稍缓,缓缓收刀入鞘:“诸位在此等候,有何要事?”

    “大人可是奉圣上旨意而来?”

    “正是。”

    “我家温大人此刻正在荥泾二州主持赈灾事宜,偶然得知刘康人荼毒百姓一事,亦是愤慨不已,恨不能即刻面圣请旨,还饿死的百姓一个公道!” 护卫语气恳切,探手入怀,掏出质地细腻的牙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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