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71节(第2/3页)

立其中。

    “绵州必然受灾,这个粮我们不能从绵州借。”沈徵笃定说。

    温琢静静望着沈徵,眼睛比斜进屋的夕阳亮。

    他是从龚知远和谢琅泱的反常里窥出了端倪,却没想到,不用亲赴绵州,只凭着一张舆图,辨风向,识地形,沈徵就能把蝗群的去向算得如此清楚。

    沈徵只觉一道目光凝在自己脸上,不偏不移,像端详石雕一样端详自己,他索性俯身向前,低声问:“晚山信我吗?”

    他知道这通说辞里掺了水分,蝗虫监测需要科学的设备,像他这样嘴上分析肯定是不准确的。

    但他的目的不是准确,而是说服。

    温琢睫毛微颤,似乎是对晚山这个称呼的反应,但他并未出言点破这亲昵的逾矩,只是目光先从他脸上移开,落向案上摊开的舆图,片刻又忽的收回,重新望着他。

    “我信。”

    沈徵觉得自己一颗心也随着他的目光呼来荡去,在他出声的那一刻,才落地生根。

    他暗笑,小猫默许了,以后“晚山”可以经常挂在嘴边了。

    迟钝如黄亭,不禁犯了愁:“既然绵州无粮,那此事岂不是注定要败?”

    迟钝如墨纾,因势分析道:“除非能勘破贤王调粮的源头,卜章仪既然敢当朝揽这个差事,一定早有准备。”

    黄亭灰心丧气:“这等机密之事,我们如何能知晓?”

    手握穿越牌的沈徵心说,知道。

    手握重生牌的温琢也心说,知道。

    温琢端起茶,掩饰性抿了一口,语气不疾不徐:“我猜,是梁州。”

    他当然不能承认自己经历过这一遭,好在他眨眼间就可以编出一筐话来。

    “不止是粮在梁州,他私吞的那批‘不合格’贡品,应当也在梁州。”温琢瞄沈徵一眼,见他听得仔细,继续说道,“梁州指挥使是贤王心腹,手握兵权,行事自然方便稳妥。黄詹事既然说贡品未曾入京,他又要借此收买人心,那离京最近的梁州,就是藏货最好的地方。”

    黄亭低头思忖片刻,猛地一拍大腿:“有理!”

    沈徵轻笑:“还有一层深意,贤王可以借朝廷之名,向自家商铺讨借银两,从梁州购粮赈灾。待灾情平定,再由户部将银两还回商铺,他这些年敛的财就全都变干净了。”

    古人好流畅的洗钱小妙招。

    黄亭恍然大悟,连连跺脚:“我与前太子商议此事,怎么就没想到梁州!”

    他懊悔不迭,忽又惊觉到了差距。

    他们思虑甚久的事情,竟在这书房里被三言两语勘破了。

    或许太子真的不适合储位,无论智计还是气度,他都与五殿下相差太远了。

    “如今知道了却也难办。”墨纾抚上那张舆图,眉头深锁,“绵州那边至今杳无音讯,可见当地官府势力之大,我们舍近求远要往梁州调粮,须得给皇上一个十足的理由。若像殿下这般说,皇上未必全信,定会派人核实,反倒可能疑心是温掌院不愿散尽家财,才故意改了调粮之地,可这一来二去耽搁的时间,又要饿死多少百姓。”

    温琢扶着椅子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闪:“有法子了。”

    墨纾正卷舆图,卷到一半便停了手,转过脸来。

    温琢说:“我需要向君将军借些人手。”

    墨纾点头:“好,待他归府,我便代为转告。”

    温琢将计划仔细交代完,天色也见黑了,他起身抻平袖口,准备从密道回去。

    黄亭说:“殿下,我们也走吧,时辰不早了。”

    沈徵:“你先行一步。”

    黄亭疑惑:“臣家宅就在皇城附近,顺路得很。”

    “我送送老师。”沈徵语气极为自然。

    黄亭闻言一怔,想到往日里的太子,对诸位恩师总是惯于索取,尊重欠佳,偶尔也有高高在上的脾气,仿佛被宠坏的孩子。

    反观沈徵,这份尊师重道,处处得体,真教他刮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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