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觉 第21节(第2/3页)

了一声,瞧了眼正在对着后视镜擦口红的周絮:“到家了,有人送我回来。”

    “这样啊。”池越酒后也有些难受,便没在追问,提醒道:“那你好好休息吧,记得日子啊,必须来。”

    电话挂断后,周絮已然恢复一贯的平静。

    “我听着像池越的声音。”

    陆远峥嗤笑了一声:“难为你还记得他。”

    周絮说出了心里话:“转学的那一年是我上学以来最快乐的一年,我不会忘记的。”

    “那你还记得汤圆和小山吗?”

    周絮有些讶然:“你还养着他们吗?”

    她对于时间流逝的钝感力,让陆远峥笑了出来。

    那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带着几分轻轻的自嘲,震的他心脏有些发酸。

    周絮就是这样的,时常会展露孩童一般的率真和诚实,却玩着成年人权衡利弊的冷漠把戏。

    “我养的是汤圆的孩子。”陆远峥说。

    门锁咔哒一声合上,陆远峥打开灯的一瞬,小虎从沙发底下钻出了脑袋。

    这个家里完全没有过的陌生气息,让小虎变得有些谨慎,直到听到陆远峥叫它的名字时,才迈着小短腿跑到陆远峥脚下。

    “小虎有些怕生。”陆远峥弯腰把它捞起来:“你可以摸摸它。”

    周絮伸出手,挠了挠小虎的脑袋,目光变得很柔和:“汤圆和小山呢?还有袁阿婆,他们还好吗?”

    “阿婆在江临郊外的一家疗养院,汤圆和小山都在池越家养着。”陆远峥蹲下来,把小虎放下,从鞋柜里找出一双拖鞋。

    周絮穿着很合脚。

    她环视一圈客厅,黑白风的极简装修风格,没有多余的装饰,看起来干净舒适。

    “你一个人工作这么忙,还能把小虎养的很好,看来很用心。”

    陆远峥唇角轻扯,喃喃道:“是么?”

    其实一开始他带着小虎搬进来的时候,小虎并不习惯,也没有现在听话。

    陆远峥不在家时,小虎会上蹿下跳,打碎的东西有很多,包括玻璃杯,饭碗以及陆远峥水培兰花的花瓶。

    那晚陆远峥加完班,回到家时,非常疲惫,看到地板上的一片狼藉时,第一次萌生出要把小虎扔出家门的冲动。

    但当他看到小虎的呆滞的不明所以的眼睛时,那股冲动还是被压了下去。

    小虎的眼睛遗传了汤圆,莹亮的黑色瞳仁外是一圈蓝色,像是童年时最想要的那种玻璃弹珠。

    每当陆远峥看到这双眼睛,就会想到他们给汤圆接生的那个清晨,闻到周絮发丝上的潮湿兰花香气。

    于是陆远峥蹲下来,慢慢收拾地板上的玻璃碎渣,锋利的边缘稍不注意就会把他扎伤,但陆远峥却浑然不觉疼痛,任由血液流满整个掌心。

    被玻璃扎伤的疼痛远不及周絮带给他的。

    只要他爱,便会心甘情愿地忍受,甚至沉迷在这种痛觉里。

    唯有疼痛,才让他觉得自己是真实活着的。

    那是周絮离开他的第五年。

    陆远峥依旧保存着有关周絮的所有东西,从明潭的阿婆家到江临大学的宿舍,又到工作后的出租房。

    他不舍得的一切,周絮都舍得,包括他们的感情。

    空荡的客厅里只放了一张长桌,一个红色的纸盒躺在上面,和整体的装修风格在一起有些突兀。

    周絮走近,看到纸盒上印制着一个“喜”字,被金色烫印的喜鹊和海棠图案环绕着。

    “这是池雨的喜糖。”陆远峥从背后抱住周絮,手里捏着一张请帖:“她要结婚了。”

    “和崔明业吗?”

    陆远峥在她耳边低笑:“看来你知道的比我多。”

    周絮由衷地为池雨感到幸福:“时间过得真快,他们竟然真的结婚了。”

    “已经六年了,元元。”陆远峥亲了亲她的耳朵,声音听着柔和却藏着一种强硬:“你为什么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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