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第2/3页)

他食指一勾,取走了茶叶,“至于多余的东西,咱家无功不受禄,天儿不早了,不耽搁宋大人赴宴,咱家告辞。”临走前,又善解人意的宽慰了一句,“宋大人不必忧心太甚,闯了祸哪能去御书房呢?那得去正则街。”说着,两手握拳,在颈前一举,做了个带枷锁的动作,这才笑呵呵地转身离去。

    故意的!这老东西绝对是故意的!

    宋彦胸中一阵羞愤,自己一个一品大员竟被一个宦官取笑,最可气的是,那老东西的玩笑不偏不倚刺到他的最疼处。

    正则街,二丈青石墙内,悬州府。

    在多少个噩梦里,悬州府大牢是儿子宋至的最终归宿。为了给儿子留条后路,他不得不向乐清平那个不近人情的老狐狸示好,有朝一日,好求他板子打得轻些、少流放几百里。

    可问题是,儿子不急老子急有什么用?

    当事人宋清欢对自己小错不断、大错不犯的人生颇为满意,纵使人人觉得他胸无大志,他也绝不妄自菲薄。这世上,有人卯足力上九天揽月,有人憋足气下五洋捉鳖,而他,宋清欢,只想驰骋红尘、逍遥人间,做个吃喝大将、玩乐状元,等闭眼时能睥睨众生说上一句:“快活如侬有几人?”

    如此豪情,如此壮志,天地间能有几个?奈何就是没有人赏识。尤其他爹,非得把他往天上托,往水里按,托来按去,除了提心吊胆,就是气急败坏:“那混账东西去哪儿了?”

    老管家预感山雨欲来,如实回答:“回禀老爷,少爷一大早来给夫人请安,请过安就出门了,好像去了香......香乐坊。”

    宋彦七窍生烟,气得原地打转:“派几个人给我绑回来!”

    一炷香的功夫不到,宋少爷就被四个人高马大的家丁抬了回来,绑着胳膊腿,丢在地上。他原地挣扎了几下,像条打挺的鱼:“干嘛呀爹?想我就直说,别动手动脚的。”

    宋夫人闻声赶来,见儿子在地上躺着,心疼坏了:“哎呀!谁让你们绑人的?快松开!”

    家丁偷瞄宋彦,不敢动。

    “愣着干嘛?”宋夫人急道,“入秋了地上凉,冻坏了可怎么办?你这老头子,下手也没个轻重!”

    “嗷,不行了,不行了,冰着肚子疼了,”宋清欢顺杆儿爬,在地上扭来扭去,“快点松绑,我要解......”

    通!

    宋彦一脚踹他后背上,把“手”字踹了回去:“瞧你那熊样!”翘向两边的两撇胡子气歪了,“说!你干什么好事儿了?!惹得官家要见你!”

    宋清欢只觉脊梁骨要断了,咧着嘴道:“官家见我就不能是赏我?再说了,我天天干好事,我哪知道你说的哪件?”

    宋彦抬脚又要踹,却被夫人拦住:“哎呀!你往哪踹呢,后心能踹么?”她蹲下身抚着宋清欢的背,“欢儿,别惹你爹生气,好好想想,最近惹了什么祸?你说出来咱家好有所准备,也能教你一会儿见了官家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宋清欢这才动了动脑子:“我没干什么呀我,入秋以来,我除了去天老观和白老道下棋,就是去香乐坊找飘摇那丫头调香,或是......嘶——难不成,”突然,一个不成熟的小想法跳上心头,“难不成官家也看上飘摇了?”

    “我打死你!”宋彦大怒,抄了个花瓶就要砸。

    “哎呀放下放下!”宋夫人赶紧抢过花瓶,哭道,“你们这爷俩是要气死我!”边哭边丢给丫鬟、家丁一个眼神,瞬时几个人扑通、扑通跪成两排,高喊着“老爷息怒”。

    “造孽呀,造孽呀这是!唉!” 宋彦啪啪拍着额头,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唉声叹气。

    “消消气,消消气。”宋夫人给他捋着胸口,“听孩子把话说完,欢儿,你是不是去又去找瑞王了?又带瑞王不学好了。”

    宋清欢委屈:“谁谁谁带他不学好了?他带我不学好还差不多,他非让我看那些不三不四的小画本,说里头有个妖怪长得像我二叔,还藏春宫图,结果,被他哥发现了,还......嘶——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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