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第2/3页)

上悬挂的宝剑是含光剑,引他于晚饭备好前去亭子里观赏宝剑。赏罢宝剑,他多半会就近在圆桌边坐下,等候开饭。为了让他径直走到力亭柱最近的那个座位,你还专门拉远了两边的椅子,确保他赏罢宝剑、转过身时,视线中央只有那一把椅子。”

    谢芳皱眉不解:“那野猫呢?毒杯子在柳少侠左手边,野猫若没有选择坐在柳春风右手边而是坐在左手边,用那只杯子的就是他了。”

    石桌紧靠崖壁,主仆二人对作者。烛台摆在石桌中央,跳动的火光映红了一片嶙峋的石壁与两双藏着杀意的眼睛。

    花月道:“烤猪是你上得桌。你知道野猫这两日支等着吃烤猪,于是,你将烤猪放到了为柳春风预留的座位的右边,引野猫坐过去,如此以来,柳春风右手边的座位就被野猫占住了,而我只能坐到他的左手边。从烤猪上桌那刻起,你的杀局便开始了,你像在钓鱼,先用宝剑与烤猪作饵,引柳春风与野猫入局,他们一旦入局,便化身为饵,再引我入局。”

    “可这样一场杀局,只是言之轻巧,中间任何一环出了岔子都会功亏一篑。比如,野猫早于柳少侠到达八角亭怎么办?所有人的位置不都会对之变化么?”

    “不错。要想杀局成功,我们三人进入八角亭的顺序必须是:柳春风第一,野猫其次,我最后。为了拖住野猫,确保他在柳春风之后到达,你派他去客栈喊丁空空与岑昌昌来山庄议事。野猫虽是个小贼,但来者是客,谢兄知书达礼,怎会在可供差遣之人众多的情况下驱使客人跑腿?你千算万算,可惜,唯独没算到饭桌上的争端变故,野猫与我换了座位,煮熟的鸭子送到嘴边,飞了。”花月揶揄道,“谢芳,你很不甘心吧?”

    片刻无言后,谢芳反问:“少主,你为何非要把柳少侠能轻而易举做到的事以如此荒唐的推测加之于属下呢?假如柳少侠没有坐到那个椅子上怎么办?假如野猫不肯听我差遣怎么办?假如他回来早了又该怎么办?假如......”

    “假如出了岔子,假如那杯毒酒没把我毒死而是毒死了别人怎么办?是么?那就再往死一个呗,就像之前两场杀局一样,没什么大不了的!”颤动的火,如同点燃的怒意,在琥珀色的眸底耸踊着,花月语气陡然一冷,“谢芳,从头到尾你要杀的人就只有我,但你于我有恩,咱们恩怨可以勾销。可你害死了我的三位好友,又陷柳兄于不义,这笔账我要你拿命来偿。若你此刻肯认下,我便给你个痛快,你若不认,我便让天下人都知道忠肝义胆的拿云秀才谢芳不过是个满口谎言、不忠不义的伪君子,亦或是一个勾结匈奴、投敌叛国的无耻奸贼,总之,你不是视声名重于性命么?那我便有一万个法子让你身败名裂,遗臭万年。”

    “少主,你在试探我么?这又是何必?”谢芳无力地垂下眼眸,摇了摇头,将不安之色藏于晃动的暗影下,又抬眼看向花月,“属下愿意听听少主如何把另外两条人命也算到属下头上。”

    花月冷笑:“很好,漫漫长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就让你死个明白。”他又给自己斟了杯茶,仰脖饮茶之际,余光扫向不远处的暗室,石门紧闭,与石壁齐平,从外看不出一丝端倪,“在这三个杀局的每一局中,你都做了三件事:一,放一颗定盘星;二,利用我的习惯和喜好;三,提前备好毒药。怎么说呢?你打了三个几乎一模一样的结,只消破解其中一个,之后,套用同样的办法,就能轻而易举地解开另外两个。嗯......从哪开始说呢,”他略作思索,继续道,“咱们先来算一个时间:从轻罗村走官道到枇杷镇,需要一日一夜,大约十二个时辰;从枇杷镇到窃脂岭,需要一日,大约六个时辰。二者相加,是十八个时辰。初五那天正午时分,新人拜堂之前,你从轻罗村出发,照刚才的计算,十八个时辰之后,你将到达窃脂岭,到达时间应该在初七子时左右。然而,洪照死前提到,你实际上是于初七正午到达窃脂岭。从初六子夜到初七正午,你比正常抵达窃脂岭的时间晚了六个时辰,几乎一整日,劳烦谢兄告知,这六个时辰耽搁在哪了?”

    “路途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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