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第2/3页)


    片刻安静后,花月凑过来,用棉花似的声音在他耳边说:“如果是小蝶,我也会这么说,我会把他教成天底下最坏、最小气的人,这样他就不会被欺负,因为坏人从来不敢欺负比自己更坏的人,可惜......”他叹了口气,“可惜那时候太小,我自己都没学会如何做个坏人。”

    柳春风偏过头,见花月垂着眼帘不说话,便推推他:“诶,你可不要哭,哭了我也不安慰你。”

    “切。”花月一翻身,摆了个潇洒的卧佛睡,一脸的混不吝,“笨蛋才哭,聪明人只解决问题。”

    “你才笨蛋。”

    一段时间相处下来,柳春风发现了不少花月的习惯,比如生气的时候眼中总带着冷冷的笑意,比如睡觉时喜欢抱着点什么,再比如,前襟和右手衣袖里总是放着两块帕子。

    他将手伸进花月的前襟里,轻车熟路地掏出一块帕子,抹了抹泪,又擤了擤鼻涕:“没想到你还会验尸,以后也教教我。”

    “这还用验?”回想起刚刚自己的仵作风采,花月很得意,“冷烛没中毒,浑身上下就那一处伤,所以那柄刻刀肯定是凶器。”

    “那你说根据血的风干状况来看,死亡时间不少于四个时辰、不大于六个时辰,这准不准?”

    “当然准。

    首先,凶手杀死冷烛的最后机会是亥时我们去茅厕那两柱香的功夫。从茅厕回到寝室之后,我们待在房间里哪都没有去,我睡觉很轻,若隔壁起了争执,一定能听到。所以说,我们从茅厕回到房中时冷烛已经死了。从亥时到今早将近卯时发现冷烛被杀,差不多就是四个时辰。

    其次,从冷烛被发现死在房中往回数六个时辰,大约酉时过半,我们去画室找珍珠,见到那幅‘房星’搭在窗边的横杆上。在画室待了不到半个时辰,水柔蓝去喊我们吃饭,我们就离开了,离开后,画被人收了回去。如果将画收回冷烛房中的是冷烛本人,那么,至少在我们离开画室时冷烛还活着。

    因此,我得出这个结论:冷春儿发现冷烛被杀之时,冷烛的死亡时间大约是四个时辰到六个时辰,换句话说,他是在我们离开画室后到从茅厕回到寝室之前这段时间被杀的。”

    “有道理。”柳春风点头,又觉得疑惑,“可这与血的风干有何关系?”

    花月嘿嘿笑:“屁关系。”

    柳春风更觉不解:“那你干嘛这么说?”

    “你有没有发现?高人话都少。”花月一脸神秘兮兮,“若说了刚才那一大通话才得出结论,显得我不够高明。”

    “你又撒谎!”

    “这怎么能叫撒谎呢,瞧你,净捡着难听的说。我把饭给你煮熟了,你还管我烧得是柴火还是烧得书?这叫殊途同归,懂不懂?”花月狡黠地眨眨眼,一拍搭档的肩:“走,去后厅,开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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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前半句参考宋慈《洗冤录》,卷四之“杀伤”。

    后半句参考《血迹形态分析原理》,斯图尔特·h·詹姆斯,书中提到警察用受害者衣服类似布料做血液风干实验,以此确定死亡时间。

    花月这两处说得虽有理,但他不是仵作,不能通过尸体和血迹下太多确切结论,他和柳春风需要用别的方法来判断死亡时间。

    2到上章“星宿”为止,60%-70%破案所需线索已给出,从本章“时辰”起,案子进入抽丝剥茧阶段。

    3“夜至”后半部增加了一段关于众人物住处的描写,周末会发一张示意图放到微博上。

    谢谢大家的阅读,谢谢大家的耐心!归青

    第73章 画心 (上)

    众人齐聚后厅,等待问询,问询地是后院崖边的一座山亭。

    山亭名曰“画心”,是前朝遗留下来的,建得颇为气派:四方攒尖重檐顶,每角有两根木柱支撑,四面自顶至地装着对开的方格眼窗,据说,画心亭曾连着雕梁画栋的廊屋和后堂,可惜,百年之后,只剩下孤零零一座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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