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3页)

复得,被太后领回了京城。刚回来时,他一口绵柔软糯的鹤州话成了宫中一景,开口便能引得笑声一片。起初,他当别人待见他,慢慢才发现,自己不过是“那个口音滑稽的鹤州小子。”

    花月看不过柳春风畏畏缩缩的怂包样,伸手撩开帘子,先下了车,回头又冲车里道:“殿下,请。”

    柳春风瞪着他,又气又恼,觉得这朋友要不得了,可又不好发作,只得硬着头皮走了出去,长揖到地,唤了声:“三哥,四哥。”

    “六郎还是这么乖巧。”刘纯肇伸手在柳春风脑袋上呼噜了一把,“几日不见,愈发可人疼了,怪不得皇兄整日捧着不肯撒手。”

    “可不是,换作我,比皇兄还宝贝六弟,须得天天拴在跟前,吃饭放碗边,睡觉放枕边,累了烦了,听六弟唱支鹤州小曲儿松弛松弛,岂不美哉?”

    二人说罢大笑,毫不遮掩地玩味着柳春风羞愤而隐忍的模样。

    “瑞临今日审案疲累,就不扰兄长们的雅兴了。”柳春风挤出一个笑容,又是一礼,转身便要走,却被刘纯适伸出一只脚挡住去路:“怎么,六弟坐了回悬州府的大堂,就染上了乐清平那帮人六亲不认的毛病了?”

    “殿下,花某久闻水云间盛名,早想来见识见识,既然献王殿下与襄王殿下盛情邀请,却之不恭啊!”

    见花月也跟着凑热闹,柳春风鼻子一酸委屈极了,背着身,咬着唇,不许自己在别人前面出丑。话说完,花月才注意到柳春风眼中已水光一片,自觉做得过了,想牵住他的手,却被柳春风闪开了。

    “你谁呀?”刘纯肇斜睨了花月一眼。

    “鹤州花千树。”

    “三哥,你听听,这个乳糕味儿更正!”

    刘纯肇和刘纯适又是一阵大笑。

    “二位殿下见笑。”花月欠欠身,一个半指高的小玉瓶从袖兜里滑向手心。

    入夜时分的水云间,丝竹盈耳,红袖生香。

    歌馆中养了侑觞劝酒、任君狎玩的下等歌妓,也供着天姿绝色、才情不输男人的上品奇货。

    在这水云仙乡里,人人都能找着乐子。

    市井粗人找两三个便宜姐儿,扶肩低吟,坐怀悄唱,不消片刻功夫,就能忘却糟糠孽子、柴米油盐。雅士才子请一两位解语花儿,挽袖乞词,琵琶弦上说相思,兴致到了,不忘美其名曰:笙歌处处,不负良辰治世。345

    另外还有一类客人,就是刘纯肇与刘纯适这号的:他们耐不下性子听文雅的词曲,又嫌奉酒延客的姐儿寒碜,于是,宁愿花上流的银子,听下流的曲儿,有钱嘛,就高兴这么花。

    “远山眉黛长,

    细柳腰肢袅。

    妆罢立春风,

    一笑千金少..”6

    “停停停!给我唱那个什么‘痛痛痛’、‘动动动’,用你们鹤州话唱!”刘纯肇打断歌妓,点了首自己喜欢的。

    “是,殿下。

    浅酒人前共,软玉灯边拥。

    回眸入抱总合情,痛痛痛。

    轻把郎推..”

    三杯下肚,刘纯肇面红耳赤,斯文全无,一手擎杯,一手在歌妓的香肩玉颈间磨蹭。

    “渐闻声颤,微惊红涌。

    试与更番纵,全没些儿缝。

    这回风味成颠狂,动动动..”

    怀抱凤阮、头插牡丹的歌妓名叫赵芸芸,是水云间十二行首之一。这十二名歌妓一人占一花名,称作“花十二客”8,如“桃花夭客”、“莲花净客”、“月桂痴客”云云。

    白杳杳走后,“牡丹艳客”的花名就归了赵芸芸。芸芸生得冰肌皓齿、檀口明眸,又唱得语娇声颤、字如贯珠9,每回见了她,刘纯肇都如蝇虫叮蜜糖——粘上了。

    “臂儿相兜,唇儿相凑,舌儿..。”7

    等不及“舌儿相弄”唱出口,刘纯肇的手就滑进了赵芸芸的前襟里。

    忍着羞辱将歌唱罢,赵芸芸垂首顺目,抱着凤阮,一动也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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