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2/3页)

;顾女师,命太傅。欢情未接,将辞而去;迁延引身,不可亲附。似逝未行,中若相首;目略微眄,精采相授。志态横出,不可胜记。意离未绝,神心怖覆;礼不遑讫,辞不及究;愿假须臾,神女称遽。徊肠伤气,颠倒失据,黯然而暝,忽不知处。情独私怀,谁者可语?惆怅垂涕,求之至曙。

    ——《神女赋》,宋玉

    第2章 相逢

    子夜,大雪初霁,年关将至的悬州城灯火未央。弦月如同刚刚拭去血色的弯刀,钉在夜幕之上,轻云拂过,寒光明灭。

    虞山侯府的后花园里空无一人,只听断续的琵琶伴着伶人的长歌从前堂传来:

    “别来春半

    触目柔肠断

    砌下落梅如雪乱

    拂了一身还满

    ......”1

    一阵朔风起,扫得园中一棵参天梧桐沙沙作响,横斜的树影在风中瑟瑟发抖,模糊了一个少年的清瘦身形。

    柳春风蹲在一条梧桐枝上小半个时辰,缩成了透心凉的一团,心里已经把虞山侯冯长登的祖宗十八代招呼了七七四十九遍。

    “小妖精,可算逮着你了,你这是要馋死我......”

    花园里终于有了动静,柳春风精神一振,双脚勾紧树枝,身子向前探了探。

    果然是冯长登。

    冯长登,悬州城知名纨绔。

    他祖辈军功显赫,父兄战死后,冯家老的少的女人把这个冯家长子宠成了五毒俱全的废物。他养了一院子家妓,三天一小饮,五天一大宴,和丫鬟、家妓在花园里厮混是每次作乐的保留节目。这后花园挂着闲人免进的牌子,明里说是供奉千年梧桐的圣地,实则是方便主仆偷欢的温柔乡。

    此时此刻,冯长登对一个白衣舞姬又亲又摸,那舞姬娉娉婷婷,冯长登则像个咬住天鹅不撒口的人脸蛤蟆,扯着那舞姬的袖子,将她拽进竹林边的一个小屋里。

    那是个歇山顶的小屋2,四面格眼长窗几乎与墙壁等大,全都敞开着,更像一个亭子,只要不关窗,里面的风光一览无余。

    冯长登一把将那舞姬按在小屋中心棋案上,猴儿急地往下脱裤子。园中银叶琼芳,白席如玉,好好一番良辰美景就这样被冯长登的白屁股煞了风景。

    “噫,大冷天的,也不怕冻屁股。”柳春风边呵气搓手,边在心中捋顺接下来的任务,“等这对淫娃荡妇玩到兴头上,我就趁其不备敲晕他们,拿了钥匙之后......”

    这次是他劫富济贫的第一票,只准成功,不许失败。

    等等,不对劲。

    柳春风定睛一看,那舞姬挣扎地厉害,悬空的双足使劲踢动,却奈何不了身上那个体重略胜母猪一筹的庞然大物。

    主仆偷欢霎时变成了逼良为娼。

    这还了得?!

    柳春风这十六年的人生定位基本可以浓缩为四个字:热血少侠。那么,英雄救美自然是柳少侠的分内事。

    “啐!啐!可怪不得你凤爷爷心黑手狠。”

    柳春风往手上啐了两口,转了转冻僵的脖颈,一腔侠义之火熊熊燃烧起来,差点烧得他一脚踩空摔个倒栽葱,蒙面的丝帕滑落,像一枚落叶飘落到雪地上。他深呼吸,定了定神,心中默念两句“稳住,稳住”,紧接着收紧丹田,足尖向后猛踏树干,来了个漂亮的平沙落雁,不偏不倚地停在冯长登身后,不及冯长登回头,就一个手刀砍晕了他。

    “柳某来迟,小姐受惊了。”

    照着画本所讲,柳春风先是温声安抚,又向白衣舞姬施了一礼,暗暗得意自己的少侠风姿。

    此时,白衣舞姬也整好了衣衫,站起身来。哪知,她并未像画本上一样“噗通”跪地叩拜恩公,且涕泪交加地要以身相许,而是没好气地瞪了柳春风一眼,那眼神中分明写着两个字:多事。

    接着,她脚尖轻点地面,翩翩然飞出了花园的高墙,宛若游龙的轻功看傻了柳春风。

    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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