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第165节(第3/3页)

的时差。

    许多国内早上的会议,她都不得不日夜颠倒,夜里两三点就爬起来, 甚至通宵处理。

    贺景廷身体好转后, 止痛药的注射剂量逐渐减小。

    会诊时,针对他失明的情况,威廉教授酌情加了一些舒缓神经的药,夜里他往往在药物作用下睡得很沉。

    舒澄便蹑手蹑脚地去走廊上开会, 临近清晨时, 正好是国内午休, 她再悄悄地回到床上,假装和他一起醒来。

    这天凌晨四点多,舒澄再一次小心翼翼地掀开被窝,看了一眼在身旁的贺景廷。

    他紧眉眼舒展、呼吸平缓, 看上去睡得安稳。

    她不禁弯了唇角, 克制住想要俯身亲一亲他的冲动,下床抱起笔记本电脑,轻轻地走出了房间。

    舒澄怕吵醒贺景廷,前两次是去走廊上办公的, 但苏黎世初春依旧很冷,拐角窗子没关严,她隔天就有点咳嗽。

    后来发现贺景廷输了液会睡熟后,她便转而在套间的书房里开会。

    书房的漆黑中亮起一盏小灯,昏黄光线勾勒出舒澄专注的侧脸。

    她点进线上会议,开始和同事条理清晰地讨论……

    然而,早在她轻轻合上卧室门的瞬间,床上的男人便已经睁开了眼睛。

    他眼眸中一片灰暗涣散,手攥拳抵进心口的软窝,久久凝望着她离开的方向。

    ……

    由于术后长期卧床和依赖性吸氧,贺景廷不得不接受漫长的康复治疗。

    曾经大步流星、器宇轩昂的男人,在医生的帮助下尝试着从轮椅上站起来,一步、一步地行走。

    尤其是呼吸训练,要咬住仪器的管口,一次次用力深呼吸,强行将组织黏连、塌陷的肺部重新激活。

    贺景廷本就受过肺叶切除的旧伤,难受时本能喘得又浅又急,如今却要尽可能缓慢而深长地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