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第160节(第2/3页)

声:“谁要你道歉……”

    他下巴轻抵上她额头,把她全然拥住,将手重新探到舒澄上腹,帮她轻轻地揉:“还难受么?”

    他当真了。

    “嗯……”舒澄闷闷地轻应,还想这只手紧贴着自己,想他再揉一会儿。

    但怕他担心,半晌,还是又摇头:“也不疼了。”

    贺景廷手里动作却一直没停,还把她搂得更紧了一点。他身上很冷,只有鼻息是温热的,徐徐洒在她发丝间。

    舒澄把头靠在他胸口,这次她真的听见了他平缓、有力的心跳声,就在耳边,让人无比安心。

    她仰起头,只见窗外暮色深重,终于在贺景廷那冷冽的眉眼间染上一丝暖意。

    纤细的指尖抬起,抚平他微蹙的眉,而后缓慢划下,捧着他的脸轻轻摩挲。

    贺景廷稍怔,没有阻止她的动作,望进女孩那双清澈、含着温柔笑意的眼眸。

    舒澄长睫轻眨:“你知道……我等这一天多久了么?”

    她说着眼眶不自觉有些热了,不敢再和他对视,垂下了视线。

    以前这个姿势依偎着,她的长发总是会被压到,每次贺景廷都会耐心地先帮她把发丝拢好才躺下。

    如今不会了,她乌发散下来,只能垂到他怀里,蹭在手臂上。

    “头发……你要赔给我,是为了你剪的。”舒澄故作轻松,嗔怪说,“我可是留了好多年,这么长,少说要十年吧……还清之前,你可别想赖掉。”

    贺景廷哑声问:“怎么赔?”

    “罚你每天帮我洗,亲手帮我吹干,等到它完全长到和以前一样长咯。”她轻笑,一字一句说得认真,“现在呢,洗就先不用了,欠的回御江公馆再补给我。”

    话音还未落下,男人的臂弯已然拢紧,鼻尖埋进她馨香的发丝,呼吸愈发粗重。

    贺景廷薄唇动了动,最终合上双眼,只艰难地轻唤了声她的名字:“澄澄……”

    舒澄弯了唇角,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嗯,我在。”

    夜色悄然降临,小雪飘过窗沿,被镀上一层薄薄的绒光,宛若一场温暖的梦。

    ……

    从那天起,一日三餐都是舒澄亲手喂着吃。

    一开始,贺景廷无论咽下什么,不到十分钟都会吐得干净,也曾不止一次艰难地朝她摇头,不愿再徒然狼狈。

    但饭后她说什么都不走,总是靠在床边,温暖的小手覆上他冰冷搅动的胃,轻轻地帮他暖着、轻揉。

    从最淡的粥油开始,到一点点青菜薄粥,再到细软的蛋羹……

    舒澄自然是希望他能多吃下一点,可有时见他实在难受到冷汗直流,还是会哄着人吐出来。

    贺景廷不愿在她面前狼狈,好几次忍得意识模糊,就是强撑着不肯在她面前吐。

    可舒澄唯独这一点不会妥协,只是一个劲将他搂紧。

    她用掌心轻轻遮住他薄汗的眉眼,一遍遍温声安抚:“不脏,不脏的。我陪着你,吐出来就不疼了,放松一点,好不好?”

    然后学着医生的手法,裹住男人深抵进胃里的手,借着巧劲儿帮他纾解。

    贺景廷身体虚弱,纵使意志力再强大,也难以受得住。

    每次吐完都坐不稳,只能任凭身体被舒澄轻柔揽过,脱力地靠进她怀里。

    昏昏沉沉间,女孩温热的指尖探进来,那一丝暖意仿佛融化了纠结的冷硬,让他时常忘记了疼,就这样合眼睡过去。

    在舒澄精心的照顾下,贺景廷脸色终于不似刚醒时灰败无光,唇瓣也慢慢地有了一点血色。

    营养液打得越来越少,很快医生就帮他将颈间静脉的穿刺摘去,换成了对身体伤害更小的手臂滞留针。

    然而,自从贺景廷能坐起来,便每天都会吩咐钟秘书进病房汇报工作,优先处理紧急、关键的集团决策。

    时间不算短,短则几十分钟,长则两个小时。

    每次钟秘书离开后,他脸色都白得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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