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第85节(第2/3页)

    这几天,若非他实在病得昏沉,绝不会遗漏如此简单的东西。

    左胸口传来阵阵刺痛,快要超过能够面不改色的程度,细细密密地朝上蔓延——

    这不是个太好的征兆。

    大门合上,舒澄这份登记表已经填完,她无所事事,望着窗外的街头出神。

    忽然,目光落在一对刚从楼里走出的年轻夫妻身上。

    两人都穿着正式的白衬衣,笑意融融地将头凑在一起,拍下手拿结婚证的合照。那抹红色,在初夏的绿意中,显得那么显眼、漂亮。

    去年初秋,她和他也是在这里领证的。

    当时是什么感觉?

    已经忘记了,别说亲密的合照,她甚至说话都还不敢与贺景廷对视……

    站在路边看着那辆黑色宾利驶向机场,她过了好久才缓过神,松一口气,默念他最好能多出差几个月,千万不要回来。

    想到这里,舒澄眼中泛起一丝清浅笑意,笑当时那个懵懂又天真的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过了快二十分钟,他仍没有回来,拍个证件照需要这么久吗?

    直到她拿起手机,准备打去电话,他才姗姗来迟。

    “久等。”

    贺景廷推开门,将两张刚刚洗好,还轻微发热的单人照片递来。

    他步伐略有不稳,指尖撑在桌上微微泛白,极缓地坐下。

    舒澄问:“这样材料就齐了吗?”

    “没问题了。”

    登记员点头,将二人厚厚一沓证件、表格一一对照,又照例按流程问了几个问题。

    “请问二位是自愿离婚的吗?”

    她利落答:“是的。”

    身旁却久久没有出声。

    舒澄疑惑地望过去,才发现贺景廷的脸色异常苍白。

    他脊背微弓,小臂撑在桌面上,一手捂着嘴,正在极闷地喘息。

    喉咙深处,发出近似轻咳的杂声,肩膀随之紧绷耸动,混着重重的抽气声,听得叫人心悸。

    像是丝毫没听见问题,眸光虚虚地低垂着。

    登记员声音大了些:“贺先生?”

    贺景廷这才恍神似的,涣散的瞳孔颤了颤,抬起头。

    他反应迟钝:“嗯?”

    “请问二位是自愿离婚吗?”登记员耐心重复,又问,“您还好吗?如有身体不适,建议您先就医或休息。”

    只见贺景廷艰难地闭了闭眼,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快喘不上气来,轻吐出几个字:

    “是的……没事,可能有点低血糖。”

    登记员见状,叫同事倒了一杯温糖水来。他接过抿了两口,就闲搁在桌上。

    舒澄困惑,低血糖不多喝几口吗?

    而后他合眼缓了一会儿,面色虽不见好,却也理了理西装,端坐起来。

    “好多了,请继续吧。”

    登记员征询地看向舒澄,她也点头。

    又简单对离婚协议里几个细节做了核实。

    这些之前赵律师都已列得详细,没什么改动的余地,只是过流程罢了。

    结婚只是双方户口本一交,两条生命就此纠缠、融合在一起。

    离婚时琐碎却太多、太细。

    就像孩子玩的橡皮泥黏在一起,要彻底分割,说是抽筋剥骨也不为过。

    终于走到最后一步,登记员毕恭毕敬地,将申请书递到两人面前:

    “好的,请二位再次确认:在离婚登记申请书上签字后,离婚即刻具有法律效力,不得反悔。

    如无异议,请在指定位置签署姓名和日期。”

    舒澄点头,深呼吸几秒,执笔在落款处郑重地签上了名字。

    再抬头时,却见贺景廷仍停在原地,钢笔静静地搁在桌上,没有伸手去拿。

    他漆黑的双眸微垂,呼吸得轻而急促,攥拳搁在桌沿的手在细微地颤抖。

    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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