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第73节(第2/3页)

色。

    舒澄将手指覆上去,透着彻骨的冰冷。

    而贺景廷早已不省人事,半阖的眸光一片涣散,再无法牵住她的手。

    她整个人僵住,滚烫的眼泪一颗颗砸下来,忽然一骨碌爬起来,胡乱扯开他的衣领。

    而后,双手交叠按在男人的胸口,重重地按压:

    “你不能死……说好的离婚,我要和你离婚……”

    一下、一下。

    舒澄的掌根用力压进心口,他瘫软的身体随之微微耸动,胸腔里发出微弱、梗塞的杂音,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她泪珠落下,洇进他漆黑的大衣,深深浅浅的一片。

    身后终于传来急促的脚步,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一把将舒澄扯开,更专业地继续心肺复苏。

    她踉跄着摔倒在一旁,看着氧气罩压上贺景廷毫无知觉的脸,急救药一针针推入静脉……

    后半夜,贺景廷情况堪堪稳定,却又发起了高烧。

    连日生着病奔波,心力交瘁,又逢大悲大喜,亏空的身体经不住这发病的刺激,彻底失去了抵抗。

    他烧得浑身滚烫,面色却惨白,退烧药挂了两瓶,丝毫没有作用。

    “不能再输药了,他身体受不住。”德籍医生面色凝重,“先尝试物理降温,天亮没有好转再叫我。”

    “谢谢。”

    莉娜将医生送走后,关上卧室门,舒澄帮他脱去一层层潮湿的衣服。

    从大衣到里面的毛衣、衬衫,全都被雪水浸透了,裹着冷汗,被体温灼得又湿又热。

    她拿温水打湿了毛巾,在贺景廷身上轻轻擦拭,然后借来莉娜丈夫的衣物,帮他换上。

    无数次肌肤相亲,这种感觉并不陌生,却在这惊险后,生出一种莫名的苦楚和后怕。

    临街那家平日服务于滑雪场受伤的旅客,这恶劣天气雪场关门,本是没有医生的。

    但幸好今夜有当地人来给伤腿定期换药,医生留在诊所,才得以及时赶来。

    不然这地广人稀的冰天雪地间……

    后果不堪设想。

    毛巾擦到胸口时,贺景廷突然眉心紧皱,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舒澄吓了一跳,却发现他没有醒,整个人高烧中迷迷糊糊,像是被梦魇住了,神色痛苦地左右辗转。

    手上力气很大,掌心带着异常的灼热,紧紧裹住。

    她弯腰轻拍他的侧脸:“醒醒,松手……”

    听到她的声音,贺景廷像是终于抓到了什么,呼吸猛然变得急促。他眼帘艰难地掀开,目光失焦地落在她脸上,并不清明。

    苍白的唇微微蠕动,发出几个模糊音节,像是烧到说胡话。

    舒澄凑近,才勉强分辨出,他在喊自己的名字。

    “澄澄……澄澄,别走……”

    她不自觉地在床边坐下,回握住他滚烫的手指:

    “好了,我在这儿,不走。”

    像是在哄一个病中没安全感的孩子。

    贺景廷朝着她的方向,微蜷起身子,脸上呼吸罩随之牵出缝隙。

    氧气浓度降低,他唇色霎时白了几分,却固执地不愿躺平,将她的手紧紧贴到脸侧。

    “只要你……好好的。”

    “我们回南市,回去你想干什么……都好,澄澄……”他喃喃,“我再也不会再强迫你……别走……”

    舒澄心尖猛地一酸,涌起一股极为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第一次不再强势,用这样低微、恳求的语气,对她说出这些话,竟是在病得神志不清时。

    可他醒来还会记得,又或者说,真的能做到吗?

    她不知要回应什么,只能沉默。

    过了一会儿,贺景廷精疲力尽,再次昏昏沉沉地睡去。

    舒澄用了些力气,很不容易才将手从他指间抽出来,把被子重新掩好。

    换下的湿衣服堆在床头,她将大衣挂起来时,从口袋里摸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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