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第61节(第2/2页)

之快,让舒澄感到无比荒唐。

    看来,示弱、话语、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乃至身体,都只是他达成目的的手段。

    她一刻都不想再待在逃离这个恐怖的房间,一把推开他,夺门而出。

    卧室门重重地摔上,而后是客厅的大门。

    不知过了多久,贺景廷独自坐在黑暗中,沉默着,空气如死一般寂静。

    被褥乱糟糟的,一片狼藉。

    地上散着舒澄没穿走的拖鞋,浅粉色的,一前一后,耷拉着两个可爱的小耳朵。他们一起去选的。

    他怔怔望着,冷汗无声地淋漓,顺着后颈湿透薄衫。

    离婚。

    贺景廷像是无法理解这两个字的真正含义,反复在脑海中重复。

    浑身血液仿佛失去了流动的力气,连日的低烧和疼痛让他意识恍惚。

    一周前,云尚大厦的顶楼直达电梯冲顶,轿厢毁坏变形,几近折叠。在她离开后的十分钟。

    五天前,工作室的外走廊一处插线板冒起火星,是暗中看守的影子人发现及时、切断电闸。

    所有人都以为只是一次普通的过载跳闸,却不知再多烧十分钟,浓烟就会堵住所有出口。

    贺正远已在病床上残喘,可宋蕴背后灰色的力量仍不可小觑。

    出动了大量关系,才终于将贺翊抓住。

    但这最擅长在边缘地带游走的人,根本找不到治罪的证据,只能先关在南郊一处仓库,严加看守。

    有些人,意外才能死。

    ……

    此时的御江公馆,早已被安全线包围。

    舒澄一离开这扇门,就会有无数人在暗中护她左右、保她安全。

    可他再手腕通天,也只是□□之躯。

    病不是装的。

    是身体快要溃塌,才会一边发热,一边薄汗涔涔。

    无数夜晚无法安眠,悄然牵住身边入睡的女孩、确认她的体温才能阖一会儿眼。

    紧绷警觉的神经早已快要脱弦,头痛最忌忧思,几次痛到呕吐不止,低烧缠绵。

    大把的止疼片咽下去,毫无作用。

    可再她一次次疏远,最后到漠然的眼神,比什么都更痛。

    为什么会这样?

    他已经再没什么能给她的。

    物质、资源、身体、保护。爱。

    哪怕她想喝血,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剥开胸膛,赤手把跳动的心脏挖出来,挤出最新鲜滚烫的捧上。

    可她都拒之门外。

    他还能拿出什么?

    意识混沌中,一股极致的暴戾冲上头顶。

    突然,贺景廷紧紧攥拳,抵住心口,重重地一下、一下砸进去。

    手背青筋暴起,那闷响声如有实质,压进那最柔软脆弱的部位。

    一股爆裂的剧痛从心脏炸开——

    这真实的痛意终于让他清醒。

    呼吸一窒,贺景廷猛然僵住,扑倒在床边应激地呕吐。

    脊背深弓,筋骨紧绷到颤抖,拳头却碾在心口处一再用力,像是要把灵魂都搅碎掏出来。

    但始终,只有丝缕的清水淌在地上。

    吐不出来。

    为什么?

    怎样才能解脱?死去会好一点吗?

    他眼神涣散,空洞洞地望向虚无,仿佛重锤的并非自己的身体,而是无比厌恶的、怨恨的什么东西。

    最终,他全身重重一颤,整个人蓦地瘫软下去,如同一滩烂泥侧蜷在床边,不受控地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