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3页)

在案上,谢苏将它抽出,在金链子上比划了半天,最后还是回手归剑入鞘。

    明无应说以他现在的修为斩不断这链子,那就是斩不断。

    他再怎么尝试,也一定是徒劳无功。

    可是这链子随他一步一响,全被坐在外面的明无应听在耳朵里,失去自由受制于人的感觉倒还在其次。

    谢苏觉得莫名羞愤。

    他负气坐下,看到案上不起眼的地方,放着小小一只白玉酒杯,跟明无应用来饮酒的那只是一对。

    杯底有淡淡的一点红痕。

    谢苏拿起酒杯,凑到鼻端轻嗅。

    只有一点极淡的血腥气。

    在他睡着的时候,明无应又给他喂血了。

    谢苏不由自主握紧了酒杯。

    他心志坚定。即使重生之后必须寄居他人躯壳,灵力十不存一,朱砂骨钉锁住他四肢胸腹,寒毒发作时如坠冰窟,浑身剧痛,谢苏都没有觉得自己有多狼狈。

    哪怕是知道了自己活不过百日,魂魄又将魂飞魄散,谢苏也没觉得是一件多么要紧的大事。

    浮生若梦,不必强求。

    是他要闯天门阵,是他一意孤行,这都是他自己的选择,没什么可后悔的。

    可是现在,他靠着明无应的血才能压制身上的寒毒,跟随他多年的承影剑,也是以明无应的一个承诺才换回来的。

    他可以在颠沛流离朝不保夕的日子里安之若素,可他不能厚着脸皮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他跟明无应还如同在蓬莱山上那样。

    在他这样不管不顾一意孤行之后,师尊为什么还要对他这么好?

    若此时此刻真是人间一场幻梦,他是该沉溺其中不要醒来,还是强迫自己冷静,应该远远地逃开?

    谢苏坐在桌边,良久未动。

    金链子拖在地上,半分声响也没有。

    谢苏紧紧攥着杯子,忽然觉得手里一松。

    那只白玉酒杯已不见了踪影,唯余一盏玉兰花落在他掌心。

    第18章 石中鱼(二)

    三日后,鱼岩鬼市,暗河河畔。

    一艘巨大木船停靠在码头,船头挂着一盏青灯,高处则飘扬着一面旗帜,上面有海棠花的纹样。

    鬼市之中无人不知这是逐花楼的标志。

    逐花楼的伙计正在往船上装淡水和干粮,随后又将十几个大箱子搬上了船。

    那箱子下面均用六根碗口粗的木头架着,即使如此,也需要七八个精壮伙计才能搬动一个箱子。

    只有懂门道的人才看得出,这些箱子重量如此惊人,因为里面装的不是任何一种货物,而是黄金。

    鬼市之中无日无月,天上终年只有青色烟雾,此时兀自翻涌不休。

    逐花楼的商队离港进港都是大事,码头边有不少鬼市中人驻足观看,热闹非凡。

    春掌柜立于码头之上,手中拿着十几页单子,正在逐一对过,抬眼就看到长街尽头走来两个人。

    在前的那个人清俊挺拔,面白如玉,眼睛上缚着一寸来宽的白绫,只看得见精巧高挺的鼻梁和淡红的嘴唇。

    长绫束在他脑后,自乌发之间缥缈垂落,被风吹起,清丽出尘。

    他身后那个人身量极高,神情散漫,却惊人的英俊,漆黑长眉斜飞入鬓,目光锐利,唇角挂着一个似有若无的笑。

    春掌柜只跟这个人对视了一刻,就觉得庞大的威压隐于他身后,蓄势待发。

    他将单子塞入袖间,快走几步迎上前去,又见那眼覆白绫的人腰间悬挂着一柄长剑,那剑鞘由七八个工匠耗时三月做成,做好之后正是由他带回逐花楼的。

    认出了这剑鞘,也就认出了承影剑。

    认出了承影剑,自然也就能肯定眼前这两位是什么人。

    春掌柜身为逐花楼四大掌柜之首,修为精深,行事稳重,于待人接物一道上很是熟稔,察言观色更是不在话下。

    天下修士皆将明无应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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