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2/3页)

他是故意这么说的,他是故意要把你掳走的。”

    赫连渊眼也不眨地盯住那张漂亮得不像话的面容,深邃的目光几近贪婪地逡巡。他患得患失的心在这瞬间被汹涌漫上的感激填满,让他觉得自己从发现长孙仲书不见的那刻起,一直到现在才真正又活过来。

    他不是自己要走的,他不是自己想离开他身边的……

    赫连渊又在心里反复默念了一遍,这样的行为让他有安全感,让他重新变回那个坚不可摧而又锋锐无匹的年轻王者,征伐冲锋,一往无前。

    长孙仲书将他情绪的变化尽览眼底,心底忽然感觉有什么地方被微微一拨。他闭了闭眼,等那点涟漪消失得无影无形,才重新睁眸,微凉的指尖安抚地在他手背轻敲了敲。

    心怀激荡的男人一瞬就随着他的动作平静下来,好像天生就该这样自然。他有一刻想俯身吻一吻那道腕上的红痕,索性还存着点理智,知道这并不是他们二人关系中应存在的举动。

    赫连渊凑近了点,近得能望见鼻尖上冒出的细小汗珠,嗓音微微有些沙哑。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你了。”

    马车外,长草连天,却映出另一幅宛如静止般的画面,缄默在人群之中扩散蔓延。

    数百铁骑包围着马车,忐忑不安地等着,中间一圈诡异的空洞,却无一人敢越过那短短几十步距离。赫连奇骑马立于最前方,面色担忧地遥遥望去。

    “左贤王,可需要派人前去看看?”身后铁骑轻声询问。

    赫连奇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忽然有细小动静传来,几百道目光一齐朝那辆孤零零的马车投射去。

    车帘掀动,先跃下一个高大英武的身影。只见他们的单于将车上之人珍视万分地抱下,小心得宛若对待什么珍贵的易碎品,一直大步走到了通体漆黑的骏马旁,也不见丝毫将人放下的意思。

    “侍卫杜威,绑架阏氏,蔑视律法,谎话连篇,死有余辜。”

    赫连渊逆着凛风走来,口吻冷硬得如同雪山上终年不化的坚冰。

    他走回马前,停下脚步,摸了摸怀中人的手腕,忽然皱皱眉提高了声调。

    “来个人先快马回去,叫大夫备着。若耽搁了阏氏手腕上的伤……”

    他垂下眼,话音很轻,却听得在场所有人不由得悚然恭敬地低首。

    “便也不用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长孙仲书被迫半倚在床头, 背后塞着软垫,锦被搭到腰间,木然着一张脸。

    之所以说是被迫, 是因为他无数次想起身来,都要被坐在床边一脸紧张兮兮的赫连渊给按回去, 摇摇头,眼底满盛不赞同的担忧之色。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家陪产的新手父亲,要么床上这人大限将至距离蹬腿闭眼仅剩不到三天。

    长孙仲书低头看了眼肚子,再次确认自己不具备生育功能。又瞥了眼浑身上下唯一的那点绳索造成的小伤, 觉得自己怎么也不至于走在旁边这人前头。

    赫连渊没看见他的动作, 一只手紧紧拉住他放在锦被外的小手,皱着眉满面忧色向大夫瞧去。

    “怎么样,阏氏的伤势如何?”

    花白山羊须的大夫没急着回, 先把自己的药箱收拾好,这才抬起头, 上下抚着翘起的胡须,一脸凝重。

    “阏氏这伤啊, 要是再晚送来一阵子……”

    赫连渊心一揪,手下不自觉又紧了紧, 满脸写着沉重与悲痛。

    大夫瞥他一眼, 慢慢吞吞地把口中的话说完。

    “……怕是都要好得差不多了。”

    长孙仲书:“……”

    长孙仲书不想再听赫连渊说出更丢人的话,道过谢后,请妮素把大夫送走了。虽说人类的情感并不相通, 但显然很偶尔他也能替别人感到尴尬。

    他转过脸,被特指的“别人”赫连渊毫无自觉, 正捧着大夫留下的一小瓶药膏转着圈儿打量,严肃认真得像在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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