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第1/3页)

    只见自己刚才坐着的地板上,早已一片狼藉,暗红的血迹混着透明的羊水,在白色的地砖上徐徐蔓延开来。

    血......流血了,是孩子还是自己的?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失去了发声的力气。漫天眩晕席卷而来,腹部的剧痛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撑住桌沿,不让自己失去平衡倒下。

    意识彻底涣散的最后一秒,是江临野“砰”一声踹开办公室的门,冲过来一把将他紧紧揽在怀里,宽大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托着他的后颈和腰,另一只手轻抚他的脸颊,一遍遍低声呼唤着,

    “时行......时行,别怕,我在.......”

    苏时行的世界,一片黑暗。

    他意识昏沉地醒了,却无法动弹,眼睛和嘴唇就像被胶水封住,四肢沉得像灌了铁,任凭他耗尽力气也无法操控,唯一能冲破这死寂黑暗的,竟是那抹他爱恨难分的威士忌。

    昏了又醒,醒了又昏。

    反复在漆黑里沉沦、浮起,他渐渐麻木,甚至要相信,自己会永远困在这片幽邃里再也醒不来。

    可这次,脑海里忽然断断续续地涌进了新的声音。

    “为什么他还不醒?”

    “差不多了。”

    “差不多还差多少?别让我发现你在耍花招。”

    “江总,戾气何必这么重呢,我们的目标现在可是一致的,苏监察醒不过来,你见不到他,我也拿不到孩子的样本,对谁都没好处,不是吗?”

    孩子……样本?

    又是什么交易?江临野戏耍他还不够,居然连他们的孩子也要成为他获取利益交换的筹码。

    强烈的不安和愤恨在心底蔓延开,可还来不及再多听两句他们的谈话内容,意识便不由分说地再次坠入了沉睡的魔咒。

    一个月后。

    春意渗入医院的每个角落,窗外的枯树抽出了零星嫩芽,远处吹来的风褪去了凛冽。阳光透过玻璃,照亮了灰暗的病房,也唤醒了沉睡者的意识。

    苏时行的眉头无意识地蹙起,随后,那双紧闭了数周的眼睛,终于缓缓睁开。

    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定格在刷白的天花板和银色的点滴架上。大概是睡得太久,他觉得浑身都绵软无力,刚想收紧指尖握力,却被另一只忽然伸过来的手紧紧握住。

    “醒了?”那人声音很轻,像怕吓到他。

    苏时行迟缓地转过头,对上了一双熟悉又陌生的金色瞳孔。他恍惚了片刻,才极轻地“嗯”了一声,目光茫然地移向被包裹住的左手,又落回眼前这个英俊却气势迫人的男人脸上。

    “抱歉,”他开口,嗓音因为久未使用而有些干涩,“请问......你是?”

    这下愣住的,是江临野。

    不到五分钟,病房门被匆匆推开,陈院长带着一群医生护士鱼贯而入,瞬间挤满了这间空旷的病房。

    苏时行呆呆躺着,看着护士熟练地在他胸口贴好监测电极,指尖夹上血氧仪,陈院长拿着手电筒交替照他的左右眼,语速飞快地询问着,“感觉头痛吗?脑袋晕不晕?能看清我手指吗?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

    一连串的问题接踵而来,苏时行只是一昧地摇头。

    第84章 失忆?

    试探

    病房外,江临野倚着墙,手上拿着一份刚送来的报告,脸色在走廊顶灯的照射下晦暗不明。

    “产后记忆障碍?”他重复着这个名词,语调平静,却让面前的陈院长绷紧了脊背。

    “是、是的,江总,这和苏先生产前巨大的生理心理压力、激素剧烈波动、以及产后疲劳有关,不排除并发轻度抑郁的可能。在医学上是有先例的,不过是万分之一,但按目前情况来看,已经算alpha产后并发症中,相对......温和的表现了。”

    “怎么恢复?持续时间多长?”

    “通常......通过接触熟悉的环境或人物,有可能刺激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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