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2/3页)

夜。

    阮栀拉开宿舍门,他听到了从211里传出的崩溃话语。

    安遗在说:“爸爸,你让我救救你,谁来救救我啊。”

    是平静的语调,但每个字都压着苦厄的巨石,他像是被晒干的白鱼,血泪流尽,腹腔掏空。

    一阵忙音后,电话挂断,然后是长久的静默。

    攥紧蛛丝的受害者,他企望逃出牢笼,而不是从金丝笼跳到破旧铁笼。

    鞋底摩挲草叶发出细细的簌簌声,有人在不断靠近。

    阮栀退出论坛,他起身走向蒋熙:“都买了什么?”

    “湿粮罐头,鸡肉冻干。”

    第10章 邀约

    金绿草地里,黑白色的狸猫晾着肚腩打盹,小猫崽互相扑倒玩闹。

    阮栀和蒋熙坐在长椅上看电影,电影惊悚的背景乐搭配狸猫甜腻的哈气,总能将人从高潮迭起的剧情拉回平淡现实。

    时间飞逝而过,阮栀半梦半醒间听到蒋熙问:“栀栀,花礼节,你是回家还是留校?”

    “不留校。”阮栀抵抗困意,“蒋熙,你不会是想跟着我回家吧?”

    蒋熙把玩他的手心,他好像才发现可以这样:“不行吗?”

    阮栀许久没有回应:“可以,蒋熙,这个假期带你去认认我爸妈。”

    花礼节。

    实际上跟花没有丁点关系。

    许多年前的十一月初,权利从皇帝移交至贵族,最高权利机构——议会建立,世家地位从此牢不可破。

    本是属于世家的纪念日,某一天突然变成了全国人民的节庆日。

    十五天的小长假,最适合愉悦浪漫的旅行。

    田野广阔、轻风宜人,十一月的第一天,阮栀和蒋熙乘高铁到越州省雪乡市。

    窗外的风景不断变幻,从高楼到原野,再到成片的低矮建筑,他们路过摩天大厦,眺望碧蓝湖泊……见到秀美风景。

    越是靠近雪乡市,蒋熙喝水的频率就越高。

    这种焦灼源源不断地往外扩散,阮栀笑着握住他手腕:“不用这么紧张,我爸妈都很好相处。”

    “没紧张。”蒋熙又灌了一口水,“真没有!”

    越州省靠近首都,高铁需要一小时。

    阮栀带着蒋熙走出高铁站,换乘公交,车内的人并不多,为了出行方便,他们只提了个小行李箱。

    路旁的景色不断往后退,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拥挤的街区,这里的最高建筑不过五层,墙皮暗淡灰黑,一栋栋住宅楼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整片街区唯一亮眼的地方,就是最中心那颗挺拔茂密的桂树。

    斑斓的颜料里,用灰白色来形容这里,最适合不过。

    阮栀走在前面带路:“香月街,这是我生长的地方。”

    蒋熙看向四周景象,他眼中有陌生惊讶,但除此之外,没有其它情绪:“这是不是就是书里说的‘人间烟火,市井百态’。”

    “城中村、贫民窟,外头的人都这么说这里,‘人间烟火,市井百态’,很新鲜的话。”

    俩人说着话的时候,正有稚童笑闹着从他们身旁跑过;巷口的阿婆眯着眼问他们吃不吃炸果子,是早上刚做的;买菜回来的隔壁大婶热情地往他们手里塞青橘;杀鱼的女人蹲门口朝他们打招呼;嗑瓜子的男人喊了声,就又转头兴致勃勃地看狗打架;还有远处桂树下的三两老头,他们端着茶杯在那侃天侃地……

    来来往往,感觉每个人都沾亲带故,蒋熙跟着阮栀喊了一路叔婶爷奶。

    楼梯间狭窄明亮,302的门半掩着,饭菜香气从门缝里拼命往外钻。

    阮栀回头,是“别紧张”的口型。

    蒋熙面上淡定,其实心里正偷偷地呼气吸气。

    “爸、妈。”

    老旧的铁门被推开,客厅里,电视音量不高,里头正放着热血抗战剧。

    坐在布艺沙发上的中年男人是阮栀的父亲,他头发花白,脸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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