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第2/3页)

    说着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宁静的脸上浮上了抹讥笑,美玉便生了瑕。

    “还说是操劳致病?我看就是报应到了,我倒也看看他的下场。”

    简绫无论是在宋家,还是作为妇幼会主席都是一副端庄温和的模样。

    这种近乎狰狞的表情从未出现在她的脸上,但眼下却是完美的和那张与儿子五分像的美人面融在了一起,竟也不显得违和。

    “母亲说的是。”

    这句不轻不重地附和原也没什么,却是让简绫蹙了眉,张口申饬道。

    “我自己在家说说就算了,他毕竟是你父亲,你不能说这种话。”

    她说完也不顾宋澜玉的反应,只抽出帕子擦了擦方才被果汁浸到的指甲,冷着脸叮嘱道。

    “虽然我看不惯你父亲这个人,但他有些事说的不无道理,你学校那里的项目早早停了,别耽误这些正事。

    他要是退了位,你二叔三叔那边可能还要跳腾,你就别在学校那里浪费时间了,左右也就几个月的功夫。”

    “您不用操心这点小事,我心里有数。”

    这句话算不上顶撞,但绝对算不上是顺从。

    简绫顿时就沉了脸,认真打量起了自己的这个儿子,半晌才冷笑着说了一句。

    “澜玉,你真是长大了。”

    自从他和宋胤貌合神离之后,看着这个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儿子,也带上了几分厌恶。

    虽然宋澜玉学业优秀,待人接物温和有礼,让简绫走到哪都能收获一片艳羡的目光,可是简绫还是控制不住地厌恶自己的这个儿子。

    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只是因为宋澜玉的身体里有宋胤的一半血,这就够了。

    这个儿子的存在仿佛时时刻刻提醒着她一件事,提醒着她简绫是如何被一个男人欺骗,轻蔑,当做一个笑话。

    所以宋澜玉被罚跪,被动用家法,被关进漆黑的祠堂时她从来只是冷眼旁观。

    看着宋胤折腾着这个和他完全不像,甚至有几分良善的儿子。

    那种源自血缘上的恻隐之心,很快就被看着宋澜玉受罚的这种诡异的愉悦感取代了。

    在得知宋胤第一次将宋澜玉罚进祠堂的时候,简绫第一反应是怒气冲冲地找了过去。

    可是看着一站一跪的两个人影,望着宋澜玉和宋胤近乎如出一辙的侧脸时...

    她仿佛被一道雷劈在了原地,儿子和丈夫的脸仿佛缓慢地在她眼前重合。

    而在那张幼童的脸朝她看过来的时候,她竟是诡异地退后了几步,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她隐隐约约觉得有一双眼睛在追着她,在路上追着她,在梦里追着她...

    可那也是那双眼睛最后一次追着她。

    简绫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对自己怕是没有什么感情。

    但她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是心软的,他不像他那个冷血的父亲,所以简绫不后悔。

    左右她不觉得宋澜玉能对她这个母亲做什么,毕竟他们是母子,打断骨头连着筋。

    所以当宋胤因为头风住院的时候,她似乎终于觉得这个被油布盖着的家,似乎终于透进了一丝亮。

    掐在她脖子上的那只手终于因为年迈而缓缓碎落,让她开始变得能够呼吸。

    那一刻,她简直想不顾体统地尖叫,所以得益于这份好心情,她对自己的这个儿子也终于在二十多年前后,多出了几分顺眼。

    可是她却发现,他们母子像是坐着一架诡异的高低木。

    相较于她的解放与欢脱,宋澜玉却仿佛陷入了一潭死水,被那潭死水拽着磨去来所有的情绪。

    宋澜玉以前总是笑着的,简绫多少觉得自己儿子的笑有些虚伪,倒也不是她有多么了解宋澜玉,只不过是因为她是见过宋澜玉发自内心的笑的...

    因为林顿的院长出自宋家的缘故,在宋胤没空的时候,简绫也偶尔需要代表他去视察视察这位“大哥”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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