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第1/3页)

    但这种正常尚未停留一秒,赵之禾就发现——那只“鬼”在扒他的裤子。

    骤然闯进被子里的冷空气,让昏沉的大脑强制按下了清醒键,毫不掩饰的侵略气息触发了人体敏感的神经...

    苍白修长的手和深色的运动裤,在厚重窗帘造就的黑暗中形成了鲜明对比。

    可就在那只手指微微向下弯曲的瞬间,一只被床褥滚得温热的手,突然死死地扣住了那截露在空气里的手腕。

    “啪——”

    ...

    明明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但偏偏相对而立的人,仍是能看到彼此的影子。

    赵之禾恍然间觉得手里攥着的不是人类的皮肤,而是一块发红炽热的烙铁。

    他很少有过这种失语的时候。

    哪怕是当时亲耳听到林煜晟在门内说的那些话,赵之禾依旧能够从愤怒与痛苦中找到些许带着刺的文字,扔向那个敢于戏弄自己的臭傻逼。

    可是望着眼前的一幕,他却是头一次知道人是可以被茫然吞掉舌头的。

    语言系统进化最完全的生物,也是可以因为过于挑战认知的场景,而陷入短暂的紊乱。

    面前人的手仍半搂似地搭在他的后腰,轻轻揭着他因为休息而向上卷边的运动衣。

    那头乌黑的长发顺着对方微微俯身的动作,散在了赵之禾因为剧烈呼吸,而微微浮动的小富上。

    随着男人向上的动作,那些凌乱的黑发便如羽毛般拂过皮肤,伴着冷气激起阵阵不正常的战栗。

    初上的月亮从窗帘相接的缝里钻了进来,撒在宋澜玉那条泛着丝绸质地的黑蓝色裙子上。

    带起片片犹如细闪似的反光,像是蝴蝶翅膀上的鳞粉。

    随着人渐渐向上攀的动作,青蓝色的流光就顺着裙子的曲线滑了下去,盖住了赵之禾的裤脚,遮住了他那条扣在脚踝上的红绳。

    ...

    “我家比较在乎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左右我也习惯了,很多年了。”

    赵之禾曾经问过宋澜玉,为什么他一直以来总是穿着那身百年不变的长袖外套。

    又为什么扣扣子总是要扣到最上面一颗,哪怕是联邦最为酷热的夏季。

    当时剥着桔子的宋澜玉是这样回答的,赵之禾只是觉得宋家的破规矩能圈死人。

    他用余光打量着坐在阳光下的宋澜玉,咽下了那片泛着些酸的橘瓣。

    ...

    但今天的宋澜玉,穿着一条裙子。

    一条女人的裙子。

    “呼——”

    突兀倒吸声像是戳破梦境的号角,赵之禾的身体就像是被凭空解了穴道。

    他碾着皱成一团的床单,开始拼命地向着床头的位置退。

    可那只腿还未完全弓起,踩在床单上的脚就被一只触感粗涩的手扣住了...

    在赵之禾惊颤的深色瞳仁中,宋澜玉缓缓上前,贴着他下颌处的小痣轻轻一吻。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仿佛今天只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天。

    那只被疤痕啄满指尖的手,暧昧地摩挲了下赵之禾被热气熏得艳红的唇,指腹朝着他的脸侧轻轻拖了拖——

    依稀间,赵之禾听到宋澜玉笑着问他。

    “之禾..你没喝牛奶吗?”

    ...

    “你...做什么”

    宋澜玉吻了他因为怔愣而微微张开的唇,在赵之禾大脑的嗡鸣声中,宋澜玉说。

    “我在爱你。”

    赵之禾觉得这个世界可能多多少少有些问题,不然怎么会专门逮着他一个人薅,每一天都考验他的心脏跳动的活力程度。

    这个世界疯了。

    这群男的都疯了。

    如果不是疯了,干嘛一个二个都想着同性的辟谷。

    他的眼睛僵硬地移到了宋澜玉那身华丽低调的深蓝色晚礼裙上,觉得自己一定是睡懵了,才看到宋澜玉穿着裙子趴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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