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2/3页)

没有回复。

    毫无来由的恐惧涌上心头,时颂锦又想起虞绥离开是时头也不回的模样,一遍遍复盘今天早晨开始到虞绥走之前他的所有举动。

    他不知道是什么动作,或者是哪句话让虞绥生气,还是在他不曾注意到的时候越界了。

    虞绥脾气其实不差,甚至于可以说是还不错,只要不是原则问题就不会有生气的迹象——至少三年高中是这样。

    但沉默带来的压力远远高于怒火,时颂锦宁可虞绥劈头盖脸说他哪里做的不好,也不想消息石沉大海似的静默。

    是还放不下,但让对方因为自己的“放不下”而心绪不宁,就是一种无礼的行为。

    焦虑,恐慌,不安,自责。

    一时间层层围绕住心口,压得他呼吸困难,时颂锦冥冥中感觉这似乎是一次经年累月里谬误的示警。

    从前他对虞绥会生气这件事只是有一个客观的认知,直到今天子弹击中了自己,他才终于对自己当年做过的事情有了切身体会,恍惚间意识到虞绥就是这样被他冷了八年,如同缓刑。

    心头猛地下沉,时颂锦得以窥见那冗长岁月中因等待徒生的丝丝缕缕的痛苦。

    不知道什么时候掌心出了汗,时颂锦脑海中涌起无可避免地悲观:虞绥应该是很讨厌自己的吧。

    【没有,刚才有事,要出去一趟。】

    新消息在半个小时后跳出,时颂锦松了口气,心却没有完全放松下来。

    他溃败似的发了一个路上小心,就将手机放回口袋,不敢再看。

    没有留太久,时颂锦就借口找房子先回去了,谢绝陈宴的司机和夏裴亲自送他,自己去楼下打了个车。

    回去的路上他就下载了一个租房软件,想在距离几个人都比较近的地方找个短租。

    勾选了地段和厅室,沿着软件跳出来房子一间间看下去,时颂锦不太懂租房的事情,只能靠自己摸索,挑挑拣拣选了几个看上去还不错的准备联系看房。

    可就在这当口,他突然看到了一个屋子,一百二十平,南北通透,地段靠江,临近地铁,背靠商圈,领包入住,看图片装修也十分简约大方,还能支持一个月的短租。

    最主要的是,价格是其他房子的一半还少。

    时颂锦不可置信地点开房东询问是否有空可以看一下房子,房东很快回了一条语音。

    是一个大约五六十岁的大爷,一口纯正的申城话,时颂锦半蒙半猜听出来了对方说下午就有空,让他随时可以去。

    时颂锦看了眼时间,决定第一个就去看这家房子,便打招呼让出租车师傅换个方向。

    二十分钟后时颂锦在小区门口下了车,默默付了高昂的车费。

    四下看了一眼,一个熟悉的图标让他目光一下便定在了空中,胸腔在时颂锦反应过来之前就腾升起一种熟悉又陌生的跳动,仿佛早已烙印在血管中的某种本能。

    是瑞承的大楼。

    似乎就在两个路口之外,简约庞大的logo正挂在他目光所及之处。

    这里只是瑞承的一栋标志性的办公楼,而瑞承科技园区,工厂,分公司在申城乃至全国各地,虞绥甚至不一定就在这里办公。

    可仰望几乎形成了习惯,时颂锦保持着脖颈抬起的动作看着那栋大楼,就像曾经看向月亮。

    一直到阳光将他的眼睛灼烫得发疼,时颂锦才缓缓移开视线,在视线黑斑中揉了揉眼睛,迈进小区。

    不是很新的小区,但能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段这么低的租金,哪怕图片和实物不符,或者其他方面有点小问题也可以忽略不计。

    电梯在23层停下,时颂锦来到走廊的时候怔了一下,这个层高几乎要和瑞承大楼的某层面对面。

    是买个望远镜,都能看到大楼办公室人在干什么的程度。

    他在楼梯间的窗户旁又看了一会。

    这座由无数高楼大厦组成的城市犹如会沉寂却清醒的巨兽,每一次呼吸都吞吐着不计其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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