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第2/3页)

线够低就行了。

    唯一的问题是,高群是在哪个案子里做了手脚犯了禁,才招致这个结果?

    沈启南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鸣醴湖的案子。

    昨晚的年会,高群过来跟他喝酒,上来就是一满杯,姿态亦做得很足。那时高群有多么志得意满,野心勃勃,沈启南怎么会看不出来?

    一杯酒喝下去,高群言语之间更是毫无遮掩,说他不该推掉鸣醴湖的案子。

    这个案子后面站着的是什么人,他们都心知肚明。

    青云路,登天梯,沈启南竟然不要,所以高群才觉得看不懂他。

    其实那时沈启南心里晃过一个微弱的念头,如果他是高群,他会想一想,俞剑波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国。

    年会在场与否都不痛不痒,但这是至臻与衡达合并的重要时间节点,俞剑波竟然人在国外休假,只发了一封给律所全体人员的邮件,这根本就不是他一贯的行事作风。

    但这句话只在沈启南心里浅水一样地流过去,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不是因为高群,而是因为俞剑波。

    沈启南的两个推断,都得到了应验。

    二十四小时过去,高群没能出来。

    而数日之后,他接到了俞剑波的越洋电话。

    但俞剑波的第一句话,反而是问沈启南,所内对高群的事情有什么反应。

    沈启南沉默了一瞬,如实作答。

    高群身为至臻衡达的高伙之一,在律所之中,众目睽睽之下被带走,这消息瞒不住,不到半天就传遍了燕城的律师圈子。

    所内也有一些人心思各异,私底下流传着不同的说法。

    俞剑波说:“那你怎么看呢?”

    或许是太平洋隔开的一万多公里太过遥远,沈启南觉得俞剑波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陌生了。

    俞剑波一向很擅长让别人说出他想让他们说的话,但沈启南这次并不想配合。

    这个案子过去这么多天,也渐渐流传出一些风声,沈启南并非耳目闭塞。高群算不得什么,要紧的是这案子背后直指的人。

    在看到鸣醴湖一案的资料时,沈启南就对俞剑波说过,他不认为这个已经被掀到明面上的案子会到此结束。

    人上人还是阶下囚,有时候只是一线之隔。

    “带走高群的是公安,但留他的是上面的调查组,”他单刀直入地问,“我想知道,这件事会波及到您吗?”

    电话中,俞剑波没有出声。

    良久,沈启南听到他低低地,堪称和缓地一笑。

    “你知道我一直认为高群比你差在哪,”俞剑波的声音听起来颇为复杂,“技不如人可以学可以练,最怕的是心胸也不如人。失之毫厘差之千里,一步就是一步的境界,天差地别。”

    得到这样的评价,沈启南只是垂着视线,什么也没说。

    他的眼中并无笑意。

    俞剑波人在国外,却是耳聪目明,一概消息知道得恐怕比一些身在风暴中心的人还要早。他的嗅觉也的确敏锐,早在事情露出苗头之前就让自己远离了所有不利因素,打扫和切断了很多关系。

    就算一切落到最坏的境地,他不在国内,就是最大的自保。

    何况他的及时切割是有用的。俞剑波做了一个简单的比喻,大船撞冰山,他这提前跳下船去的一艘救生艇,要走远点才能避开大船翻覆的海浪影响。

    说这件事已经尘埃落定还太早,但形势其实已经很明朗了。

    那个案件背后的人,跺一跺脚,也该有举足轻重的分量,但真的倒下去,反倒没什么声息。

    说白了,无非权钱交易四个字。

    旧案被清查,白手套被起底,保护伞也要被彻底打掉。

    一个地产集团副总裁受贿案,后面牵扯出了更多的案子,高群在这个案子的证据上面动手脚,是自己分不清形势,正撞在枪口上。

    他们的通话持续了近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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