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第2/3页)

己亲手毁掉了,而他甚至说不清这是怎么发生的。

    那是对他来说,漫长到度日如年的一段时间。

    他开不了车,坐上驾驶座的时候,两只手会控制不住地发抖。

    闭上眼睛的时候,总有一双流着血泪的眼睛同他对视。

    在颓然地封闭自我之后,他试图用工作来麻痹自己。那段时间他忙得连轴转,但无济于事,因为他曾经相信的东西,是被自己亲手打破的。

    他一直认为,只要自己变得强大,就能庇护身边的每个人。

    但现实是,他拯救不了任何人,也拯救不了他自己。

    同样是那个瞬间,沈启南意识到,他终归是沈斌的儿子,他们有着极端相像的部分,根深蒂固地埋伏在骨髓里,是他向来假装看不见。

    他有种迫切的冲动,想通过某种方式毁掉他自己。

    机会近在咫尺。

    从很小的时候,沈启南就见过沈斌和他那些毒友是什么样子,当一种形式的欲望被满足,另一种形式的欲望就会出现。

    他放学回来,跨过地上交叠的肢体,像跨过一些活动着的死尸。

    人与禽兽无异,肮脏,丑陋,腥膻。

    所以被人带进房间的时候,沈启南带着疯狂和歉意混合的汹涌情绪,勾着对方的脖颈,仰起脸吻了上去。

    第81章 交心与易手

    有那么一瞬间,沈启南不确定对方想怎么样。

    他有意紧闭着眼睛,不去看那人的脸,只是不得其法又不管不顾地靠过去,手上用了很大的力气去避免自己被推开。

    那时候他的神智是模糊的,唯一清楚的就是对自己的厌恶。

    至于那种潜藏于皮肤之下的自毁倾向,像荆棘刺破地面那样,连血带肉地钻出来。

    他没有被拒绝。

    但主导权很快易手。

    后面的事情,完全超出了沈启南的控制,甚至超出了他可能有的任何想象。

    亲密到极限之后,身体的反应是一种字面意义上的毛骨悚然。

    那是毫无保留的接触方式。

    他像是从里到外被人翻出来,每一个角落都被触碰和包裹,没有任何逃避、躲藏和抗拒的余地或力气,只能全部打开。

    人在那种时刻无法做出任何矫饰,沈启南闭上眼睛,看见的是他自己的脸。

    那天其实是他们政法大学的同学会。

    同届之中选择进入律所的不多,去做刑辩律师的就更少了,但明面上最热闹的话题人物却是一位刑辩律师。

    那人前不久为一个因故意杀人而入狱近二十年的囚犯洗雪了冤情。

    冤案平反,引发无数人关注,那位刑辩律师也因此名噪一时。

    席间有人过来同沈启南搭话,说这个案子跟他当年做过的覃继锋案还是不太一样。此案是潜逃的真凶在别地因为其他犯罪行为落网,被捕之后扛不住心理压力,在审讯中交代了自己杀人逃亡的旧事。而覃继锋案却是沈启南一点一滴梳理案卷,查证事实,顶着巨大的压力,单枪匹马地翻了案。

    这种话,不同的人说出来是不同的意思。

    而沈启南只是垂着眼睛,一言不发。

    那人或许是真的喝多了,又涎着笑说:“还有一个不一样的地方,二十年,说出来就够吓唬人了,其实跟谁是代理律师有什么关系?你那个案子就吃亏在当事人只坐了四年牢,要是十四年,你想想……”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凑过来要跟沈启南碰杯。

    沈启南脸上一直没什么表情,到这时候,看了那人一眼。

    他手腕一倾,把杯里的酒全倒在了烟灰缸里,起身换了张桌子坐。

    在酒局上,沈启南一贯很清醒。席间都是些什么人,他能喝多少酒,又该喝多少酒,对话的内容和对象的选择,他心里都清楚得很。

    但重新落座之后,他来者不拒,谁敬的酒都喝,但不说话,一句都不想说。

    同学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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