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第2/3页)


    由梦境勾动起的,是隐没在更深处的记忆。

    连同药效带来的无孔不入的幻觉,一起把他裹缠在其中。

    破坏他的意志,又重塑他的意识,迫使他想起来更多。更多。

    声息,体温,力度,游弋的吻,还有那种毁坏他所有神智的震颤。

    这一个瞬息漫长到要以年来为单位计量。

    那种长久以来一直若隐若现,想要追逐时就无迹可寻,最终在不知不觉中被沈启南抛到脑后的错觉再度浮现。

    幻觉和梦境,记忆和现实,他像是分裂成好几个自己,又看着所有的自己。

    每一个沈启南都抬起手,触摸着眼前那个人的脸。

    从下颌线一点点往上摸,指纹的沟壑烙印皮肤的山川,丈量出那个人的模样。

    关灼。

    沈启南猛然睁开双眼,房间被落地窗透出的明亮阳光照满。

    随着他坐起来的动作,身上的被子往下滑了几寸。

    现实的感知取代幻觉和梦境重新降落,让沈启南意识到,现在被子里的自己未着寸缕。

    他低下头,视线落到自己胸口处的时候,整个人僵硬了片刻。

    混乱的不只是梦境,还有他的感官。那些漂浮着的记忆一片片回溯,不再有光怪陆离的幻觉阻隔,真真切切地沉降下来。

    他想起来了。

    不只是昨晚的事,还有三年前,现在应该说是四年前,那个跟他发生过关系的人是关灼。

    他做了几个深呼吸,想让自己平复下来,可是在看到关灼从洗手间走出来的时候,沈启南的心跳还是骤然变了节奏。

    “醒了,还觉得难受吗?”关灼认真地看着他,“要是你还不醒,我都考虑带你去医院了。那种药……”

    跟沈启南此刻的形容截然不同,关灼的衬衫和西裤都平整挺阔。

    他没有系领带,最上面的扣子很随意地解开两颗,露出脖颈和锁骨上的一点痕迹。

    沈启南的目光在那上面停了一瞬,他把脸转开,没有说话。

    几秒钟之后,关灼意识到沈启南的不对劲。

    他走近到床边,问道:“怎么了?”

    沈启南无意识地,整个人都绷紧了。他压抑着此刻混乱不堪的心绪,抬头望向关灼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话。

    “你第一次见到我,是什么时候?”

    第80章 情非得已

    在关灼开口之前,沈启南声音很淡地说:“不要告诉我是至臻的面试,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说谎。”

    关灼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他就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沈启南,照了一身的冬日阳光。

    沈启南忽然意识到,他对关灼的了解还远远不够。面对他的质问,这个人的表现异乎寻常的稳定,却是最棘手的那一种。

    如果这是一场博弈或较量,此时此刻,他真的看不出输赢的走向。

    “我第一次见你,是你来a大做讲座,”关灼忽然开口,“我就坐在第一排的位置,跟你只隔了几米的距离。但那天会场人那么多,你肯定不会注意到我。”

    沈启南的眉心蹙了一下。

    关灼继续说道:“讲座最后有人问了你一个问题,‘有钱判生,没钱判死’,这句话你怎么看。你当时的回答是,说加害者花钱买命,就等于指责受害人家属以命换钱。你说他们身处在真实的生活之中,这句话很触动我,也提醒了我。”

    说到这里,他似乎有意停顿了一下,却毫不回避地同沈启南对视。

    “人在维护自己心中的正义的时候,很容易忽略真实。”

    关灼神情明朗,目光坦率,向着沈启南微微俯身。

    他身上的气息靠近,令沈启南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昨天的种种情状。

    唇舌交缠的感觉。

    还有关灼的手。

    修长有力的手指,指腹像是牵着很多根丝线,尽头缠绕在他的身体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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