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2/3页)



    假期的最后一天,沈启南在至臻加班。

    现在要叫做至臻衡达,这是一个无伤大雅,但要及时改正的错误,好像每一年新旧更替的最初那段时间,日期落款总会写错那般。

    他在28层的新办公室与旧的那间朝向相同,落地窗对着燕城最昂贵的一段江景,摩天大厦似一根根定海神针,直插城市心脏,玻璃幕墙在阴天灰色的日照下有如冷铁。

    这是沈启南看惯的景象。

    但有一个念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地凸显。

    他应该离开了。

    沈启南在很早之前就意识到自己跟俞剑波存在分歧。他无法去做发自内心不认同的事情,俞剑波认为这是他的意气,但沈启南知道不是。

    他本性如此,不可能因为任何人任何事改变。

    沈启南不会否认自己从俞剑波那里学到多少东西。就像俞剑波自己说的那句话,专业上,处事上,他都是倾囊相授,不吝给予机会。

    他们有很多相似之处,进取心,竞争意志,高度的专注与严谨,洞察力和敏锐。

    外面的人都说他是俞剑波的得意门生,这没有错。

    连他第一件手工定制的昂贵西装都是俞剑波送的。这就是个工具,总有场合需要,当时俞剑波这样说道,他们这个行业,先敬罗衣后敬人,是一条不变的游戏规则。

    沈启南也永远都不会忘记,自己坐在看守所会见室的铁窗之后,听到俞剑波对他说,早点出来比什么都强。

    那是他人生的一个转折,至关重要。

    推掉鸣醴湖的案子,就代表沈启南不打算踏上俞剑波希望他走的那条路。

    明确的拒绝,这一次就够了。

    他跟俞剑波之间的分歧自始至终存在,那是无法弥合的,因为他们本质上并不是同一类人。

    分歧迟早会变成一道难以忽视的裂痕,在这之前离开,他和俞剑波之间的师徒情谊就不会受到太多影响。

    还有第二个原因,关灼。

    沈启南不承诺做不到的事,但只要说了就一定会做到。

    在关灼的实习期结束之前,他都是他的带教律师,是他的上司。

    沈启南不会让这种关系影响到工作,也需要更多时间。而关灼足够敏锐,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但关灼问他是不是要开除自己,那是一句了然的玩笑话,沈启南不会听不出来。

    因为他真正的打算是自己离开至臻。他相信关灼应该明白。

    沈启南走到桌前坐下,桌面纤尘不染,一切都简洁有序,十分符合他的使用习惯。不用问,这是刘涵布置的。

    他要离开至臻自立门户,需要先把手上的案子结清,名下的人也都安排好去处。刘涵肯定会跟着他走,其他的人是走是留,作何安排,沈启南全部心里有数,时间还早,现在不需要向他们表明。

    这件事他要等俞剑波回国之后当面谈,这是他应该做到的诚心与尊重。

    而至臻与衡达初初合并,正在协调开拓的时刻,他必须尽量降低自己可能带来的影响。

    放在桌上的手机兀自振动起来,沈启南垂眸,在来电显示上看到了鄢杰的名字。

    他跟鄢杰认识的时间的确很长,但要说他们两个人之间有没有交情,那是要看从谁的角度谈论。

    沈启南接起电话,平淡地说:“什么事?”

    鄢杰的声音相当亢奋,他不知是在一个什么环境,说话还带着一点回声。

    “我帮你迎了一位财神来,这可是真财神!”

    沈启南波澜不惊地把手中文件翻过一页,鄢杰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他给别人带来好处的时候,一定是因为自己也能得到好处,会把话说得很满,但给别人添麻烦的时候,鄢杰就会把话减几分来说。

    他在姚亦可的案子上算计了沈启南一道,迫使他不接也得接。

    这件事之后,鄢杰反倒自觉跟沈启南的关系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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