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第2/3页)

责任。可他是不是根本就不会照顾别人?

    沦落到要自己点外卖的伤号不清楚面前的人此刻的心理活动,就发觉沈启南忽然不说话了。

    门铃声短暂,没有再响。

    在关灼有什么举动之前,沈启南说:“我去开门。”

    保温袋搁在桌子上,沈启南拿出医院开的药,低着头看用法和用量。

    其实在急诊的时候,医生已经交代过了,沈启南听得仔细,这时候只是再确认一遍。

    吃完饭,到了时间,他看着关灼吃了药,神色很淡地说:“去休息。”

    这句话说出口,沈启南自己都觉得有些太生硬,他抿着唇,在思索如何不着痕迹地补救,把话说得温和一些。

    安慰、照顾他人的经验,沈启南实在是捉襟见肘。

    他从小差不多算是自己一个人长大的。

    沈斌很多时候都不在家,沈启南觉得这样更好,因为沈斌在家的时候也总是沉溺于毒品带来的幻觉,清醒的时候都不多,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他带回家的那些毒友更是令人作呕,毒瘾发作时如同野兽也如恶鬼,毒瘾被满足时,就更不像是人了。

    实在难以忍受的时候,沈启南就会跑到附近的新华书店。

    那里干净又明亮,看书的人在书架间或站或坐,翻书的动作都很轻,没人说话。沈启南坐在地上写作业,也没有人会看他。

    他成年之后偶尔会想起小时候的事情,总觉得自己好像没有生过病。

    也有可能是生病了,一直到已经病好了自己都不知道,总之没有相关的记忆。

    沈斌入狱,他被送到福利院的那年,冬天流感席卷。

    那是沈启南印象中自己第一次发烧。

    福利院里的小孩们病了一大半,老师们也有很多是在带病上班,人手不够,不可能每个孩子都得到很精心的照料。

    每天统一量体温,高烧不退的会被带去打针。

    沈启南觉得自己不需要,结果老师看完他的体温计,神情严肃起来:“你不懂得怎么看体温计吗?”

    他真的不会,没人教过他。

    之后的记忆不太清晰,他被带进一个小房间打针,排在他前面和后面的小孩都在哭,此起彼伏的哭声让他很烦。

    退烧针见效迅速,他身体的温度降下来,是那几天里面睡得最好的一觉。

    半夜的时候,沈启南朦朦胧胧地,觉得有人在摸自己的脸和额头。

    他努力睁开眼睛,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灯。他们那时的生活老师站在床边俯下身,挨个摸过所有孩子的额头,看他们有没有退烧。

    老师的手干燥又柔软,摸在脸上的时候,似乎奇异地能够驱散病痛。

    一种陌生而汹涌的情绪骤然从他心底升起。

    沈启南不懂得那是什么,只觉得喉间生疼,只好咬着牙憋住气。

    睡过去之前,他唯一的念头就是希望这只手再停留久一点。

    过了几年之后,又一个流感肆虐的季节,课间休息的时候,沈启南无意中听到有两个平时玩得很好的同学打闹着互相拆台,一个说对方小学的时候赶不及上厕所拉过裤子,另一个就说对方现在生病的时候还要跟他妈一起睡。

    十几岁的男生最要面子,这话说出来是要打架的。

    玩闹变成真的生气,两个人大打出手,被窗户外的班主任看到,叫进了办公室。

    两排桌椅被撞得歪七扭八,沈启南没什么表情地起身,把旁边的桌子复位,然后拿出下一节课的课本。

    他蓦地无声笑了,是一种自嘲的笑。

    原来没妈的小孩,连弄懂那种野兽一样吃空他肺腑的情绪,都要花上好几年。

    人在受伤和生病的时候会需要陪伴,是种根深蒂固的生物本能。

    从回忆里面抽身,沈启南的视线落到关灼刚刚放在桌面的杯子上。

    这个人把他倒的水都喝完了。

    沈启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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