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第2/3页)



    沈启南能够确定,自己是在做梦。

    他被人压住,那人手臂有力,轻而易举地抓住他的腰,让他根本没办法抗拒。

    真相是他根本不想抗拒。

    他在大量地流汗,肌肤黏腻躁动,欲望冲破理智示威叫嚣。

    他浑身紧绷,莫名来临的震颤,轻得像飞鸟扇动翅膀,同时也重得像群山在移动。

    被掐着脸吻下来,唇舌交缠。

    那是很好看的嘴唇,淡红色的菱形,可是亲他亲得好凶。

    那人高挺的鼻梁顶到他的脸颊,过长的头发遮盖眉眼,他眼前带着眩光一样看不分明。

    沈启南伸出手,指腹贴着他的脸颊向上。

    被抱起来的同时,沈启南也看清了那人的脸,锋利的眉眼,热烈又性感的神情,令他心跳骤然失衡。

    关灼。

    沈启南猝然从梦中醒来,颈间裹了一层细密的汗。身下的变化难以忽视。

    黑暗之中,他浑身滚烫,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第48章 歧路穷途

    沈启南进门时,俞剑波正在给一株兰花分盆。

    他戴着手套,捏着厚厚一把植料,让沈启南递给他一柄铲子。

    俞剑波喜好侍弄花草,器具也十分专业。沈启南低头去找,他连头都没抬,让沈启南拿右手边起第二把。

    沈启南将铲子递过去,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俞剑波极有耐心,给兰花脱盆之后,分辨根系的结构,用薄薄的刀片轻巧地一割,就将兰花分开。

    他手上已经捏了两株,沈启南伸手要接,俞剑波抬头看他,笑得平和。

    “马上吃饭,你别弄脏手了。”

    沈启南从善如流:“您是怕我沾过手的花就栽不活了吧?”

    俞剑波笑着看他:“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这双手,我是不敢让你碰了。”

    沈启南也笑了笑,从前俞剑波心血来潮,让他从旁协助,结果经他手的兰株移盆之后大多没栽活,完全是字面意义上的杀手。

    俞剑波低头剪去手中兰花的空根,偶尔让沈启南帮他拿几样工具。

    沈启南是很耐得住静的人,在旁不觉时间流逝,俞剑波感慨了一句:“童童就没有你这样的耐性。”

    “童童年纪还小。”

    童童是俞剑波的独生女儿,在美国念书,由其母亲陪读。

    “不用安慰我,”俞剑波笑道,“三岁看大七岁看老,我生的女儿我自己最清楚,她少点折腾我都谢天谢地了。”

    他摘去手套,掸了下落到膝上的尘土,语气沉稳又随和地说:“下个月我去看看她们,可能要待到年后再回来。”

    沈启南看了俞剑波一眼。

    至臻跟衡达合并在即,这个时候他不在,不像俞剑波一贯的行事。

    但他脸上丝毫没有表露出来,又听到俞剑波说昨天觉得心脏有点不舒服,不敢耽搁,立刻去了医院。结果检查出心血管狭窄的问题,好在程度还不算太重,医生让他先吃药,看看后续情况如何。

    俞剑波说:“任何脑力劳动到最后拼的是体力,以前还觉得这句话太绝对,现在看,其实就是这么回事。”

    他坐的位置有些低,说着话要站起来,或许因为躬身久坐,动作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俞剑波向来以精力充沛的面貌示人,反应敏捷更胜青年人,给人的感觉根本不像五十多岁。

    而此时此刻,沈启南忽然发觉,跟从前相比,俞剑波的确是见了岁数。

    他第一次见到俞剑波是十几年前,看守所里会见律师的那个小房间。

    俞剑波坐在他对面,烟不离手。

    烟雾之后是一双锐利的眼睛,像是能轻易看到人的内心深处。

    他在打量沈启南,沈启南也在衡量他。

    漫长的几秒钟过后,俞剑波从容道:“长得挺像个好学生,动起手来可是够狠的。”

    沈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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