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2/3页)

  灶上的蒸锅冒着洁白的热气,周敏起身掀开锅盖,端来一盆鲜红的大闸蟹。

    王老师有忌口,并不动筷子,反而招呼他们多吃。

    这个时节的大闸蟹是当季的,膏满肉肥。但宴会也好,私下聚餐也罢,沈启南都不怎么吃这种麻烦的东西。

    王老师和周敏絮絮地说起一些家常话,沈启南分出一半心思偶尔作答,余光之中关灼的胳膊一动。

    沈启南低下头,看到一小碟剔好的蟹黄和蟹肉被推到自己手边。

    关灼问道:“沈律,你吃这个会过敏吗?”

    他的问话让沈启南立刻想起上次去茂莲团建,自己吃海胆过敏的事情。

    也捎带着回想起来更多。

    他被喝酒之后的关灼缠得筋疲力尽无法脱身,在抗过敏药的副作用下,跟关灼在一张床上睡了一夜。

    下雨……又是下雨。

    还真是每次下雨的时候,他都跟关灼在一起。

    回想起这个,沈启南看关灼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和端详。

    可在这样的对视里,关灼的眼神没退缩,也没逼近,心无旁骛,坦荡到底。

    所以沈启南到此刻都不知道,那天晚上关灼的话是不是跟他说的。

    他神色如常地转过脸,吃了一点蟹肉:“没事。”

    饭后周敏上楼去照顾王老师吃药,沈启南留在客厅。

    雨还没停,他跟关灼说起任婷的案子。

    关灼看出他并不觉得任婷的画能代表什么,问他那天在至臻跟家属会面时,为什么会因为任巍那句话而接下这个案子。

    “不是因为任巍,是因为任凯,”沈启南说,“他转述了赵博文的话。”

    任婷自杀身亡之后,由于那通报警电话,警方对赵博文进行了多次问询。

    从第一次到最后一次,赵博文每一次都说,任婷是个疯女人,因为不能接受他要跟她分手,在死前故意陷害他。

    “注意到了么?赵博文‘每一次’的说法都是一样的,”沈启南平静地说,“就算他对任婷已经没有任何感情,在一起十年的恋人自杀前报警说是因为自己家暴,正常人遇到这样的事情,第一反应应该是把自己从里面摘出来。赵博文已经有了一个绝佳的理由,‘任婷是个疯女人’,他完全可以说任婷有精神疾病才会自杀,这是最简单的解释,他为什么要把任婷发疯的落点指向死前故意陷害他?而且是每一次都这么说?”

    关灼已经跟上了沈启南的思路:“比起自证清白,或者说是摆脱责任,他似乎更想塑造自己的受害者形象。”

    停顿片刻,沈启南慢慢地说:“在去任巍家,了解更多任婷的情况之前,我想先见一见这个赵博文。”

    他们谈着案子,中途关灼接到一个电话,他看一眼来电显示,对沈启南说:“这个电话我得接一下,是疗养院打来的,我外公在那里。”

    沈启南微微一顿,抑住已到唇边的问话,点了点头。

    他看着关灼起身走到另一个房间,继而转头望向窗外。雨势见小,等关灼回来,他们或许可以离开了。

    沈启南的手肘支在单人沙发的扶手上,指背贴着太阳穴,垂着眼睛想案子。

    等着等着,大概是因为早上醒得太早,倦意扑过来,眼皮慢慢变得很重。

    关灼回来的时候,看到沈启南歪着头,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细微的风雨声里,他的睫毛微微翕动。

    白皙明净的一张脸,因为睡着了,有种平时难得一见的柔和。

    他性格那么硬,大多时候脸色也冷得那么凛冽。至臻的年轻律师怕他也有这个原因,事情办好了,不见他和颜悦色。可是办砸了,沈启南也托得住。

    找不到毯子,他也不想找。关灼取了自己的风衣盖在沈启南身上。

    衣服盖上去的时候,他看到沈启南薄薄的眼皮一动,眉心已经蹙了起来,似乎睡得很不安稳。

    过了片刻,沈启南的眼睫轻轻颤动,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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