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2/3页)

  他话没说完,女人已经伸手抢过挎包。

    她在意的似乎不是包,而是包上挂着的那两个毛线娃娃,一手拨开拂在眼前的头发,凑近了仔细看。

    也就是这一个动作让她露出脸来,关灼看了一眼,走到沈启南身边,不太确定地说:“她好像是……袁丽?”

    就是那个混进至臻泼红油漆的女人。

    这个名字和这个人,沈启南都还没忘。

    他反而往前站了一步,抬胳膊把关灼顶到自己身后,直视袁丽。

    袁丽好像已经不认识他们了。

    她拉开挎包的拉锁,里面翻找着什么,很快抓出一团湿烂的卫生纸,怔了怔,转而用自己的衣服下摆擦拭那两个毛线娃娃。

    这边动静不小,原本在另一边钓鱼的老头看一眼,走过来,又看关灼。

    “她东西掉进水里,捞一下嘛,要是真的跳江,我在这早就看到,下去救人了。”

    老头俯身捡起地上的抄网,往他们身前一伸:“这还是她跟我借的。”

    他又看看袁丽,伸手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她这里不太好,见人就骂,你们不要跟她计较。”

    沈启南问:“您认识她?”

    “说不上认识,住前后两栋楼的,她男人在外面赌博,把女儿看病的钱也赌输掉了。女儿也死掉了,她精神有问题,看到谁就骂谁……唉,也是没办法啊。”

    袁丽擦着那两个毛线娃娃,似乎对老头的话浑然不觉,只有听到那个“死”字的时候,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老头说不认识袁丽,但她的事情却知道不少,也是因为袁丽精神状态出现问题之后,几次在各种地方闹事,有很长一段时间,社区的人都快住进她家寸步不离地看着她了。

    她家门外有追债的人泼上的红油漆,女儿死后,袁丽时常打一桶水,坐在楼道里反复地擦。社区的人来给她做思想工作,袁丽提起脏水就往人家身上泼。

    前几天小区里有人走路撞了她一下,她非说那人是要抢她包上挂着的娃娃,十分凶悍地连打带骂,把对方的头都打破了。

    有人来问,这才知道,她包上的娃娃是女儿生病之前在手工课上自己做的,一小一大,就是她和妈妈。

    老头叹口气,说:“不用报警,你们不用管她,她自己知道回家。”

    话虽如此,看着袁丽走上台阶,跨过铁链,拖着步子离开时,关灼还是低声道:“沈律,我想……”

    “你想送她回去?”

    关灼笑了一下:“你要说我同情心泛滥吗?”

    沈启南仔细地看了他一眼,想到刚才他以为有人要跳江自杀,二话不说就往下跳的样子。

    上一次遇到有人报复社会,当街驾车撞人,关灼也是想都没想就冲了出去。

    人家是铁包肉,他是肉包铁,要怎么拦住对方,沈启南笃定关灼根本没想过。追车时他差点就被车尾撞倒,那么高的速度,那真是险之又险,玩命一样。

    不是人人都有这样的勇气,但关灼给他的感觉,不单单是勇气,或是同情心泛滥,还有别的更深的东西。

    但沈启南什么都没说,只是率先跟上了袁丽:“走吧。”

    第32章 不自然

    第一次游泳课的地点还真让沈启南定在了自己住的那个酒店。

    恒温泳池,270度窗景视野,听着很花哨,但其实并不在沈启南考虑的因素之内。

    他选择这个地方的理由特别简单,不只是因为方便。

    这里的更衣室全都是一间一间单独的,里面套着独立的卫生间,外面带一个小的更衣区,一侧软凳,一侧衣篮。门一关,大家谁也看不到谁。

    时间被沈启南定在了上午。

    关灼来的时候穿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带同色的棒球帽,背着一个运动包。他浑身上下只有黑白两种颜色,领子拉到最上面,有种特别不好接近的感觉。

    可是看到沈启南,他把帽檐抬高一点,目光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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