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2/3页)

玻璃门就向内滑开了。

    明亮到近乎炫目的灯光下,关灼侧身对着门口,正抬手将上身最后一件衣物脱下。

    双洗手台上的镜子后面镶嵌整圈暖色灯带,像两张画框一样把关灼放了进去。

    灯光打在他的身上,胸腹间肌肉坚实,沟壑分明,肩背轮廓随着脱衣服的动作一张一驰,漂亮得如同大理石雕塑,每一根线条都写满了力与美。

    他看到沈启南推开门,只眉眼间闪过一丝短暂的惊讶,随后将已经脱下的半湿衣物放在一旁,浑身上下只一条西装裤,模样却特别俊朗坦荡。

    沈启南完全是下意识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他是准备敲门的。

    “没事,”关灼笑了笑,“是需要拿什么东西吗?”

    他转过身面向沈启南,右手将那扇玻璃门完全打开。

    “不是,”沈启南微微扬起脸,说话时语速极快,“我是想说你可以先把衣服交给酒店清洗烘干,这样比较节省时间——”

    他的视线无意中掠过关灼的右臂,话音戛然而止。

    那条手臂结实修长,肌肉形状流畅优越,可是上臂与肩膀之间却盘踞着一条极长的伤疤,旁边有一行黑色文身。

    take your marks.

    伤疤很旧,颜色已经淡到接近肤色,并不显得狰狞。文身与伤疤近乎平行,也只是细细的一行,简洁而克制。

    却像是一道黑色的荆棘刺穿而出,往沈启南的眼睛里面钻。

    一刹那间,模糊的记忆如海潮一样接连浮现。

    体温,气味,低沉的喘息。

    漫长到迫使他近乎力竭的亲吻和吸吮,还有身体毫无保留触碰的地方,随着每一下起伏带来令人毛骨悚然的震颤。

    神智被压低,活跃的只有感官。

    他流了很多汗。

    极度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视野窄如隧道暗如深夜,带着一道道晕蒙的眩光。

    近到无可再近,他在眩光之中恍惚看到对方臂上一行黑色的影子,像文身。

    过量的酒精破坏了他的意识,那行文身是什么,他却完全看不清,或者说是记不住。

    沈启南的双腿像是灌了铅,手心开始发潮,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三年前跟他上床的那个陌生男人,手臂上也有一行黑色文身。

    无数个念头从沈启南心里涌过,他确定吗?他看清了吗?那真的是文身吗?他能确定是相同的位置吗?就凭那些凌乱的记忆片段,眩晕到模糊的画面?

    毕竟他连那个人的长相都没有看清。

    后背有针扎一般的感觉,沈启南竭尽全力压制那种类似应激的羞耻感,保持着声音的稳定,让自己不至于失态。

    “你有文身?”

    关灼看着沈启南,忽然笑了:“有文身不可以做律师吗?”

    “不是,只是最好不要让当事人或是家属看到,”沈启南的目光在关灼臂上一扫,“这个位置,注意下着装就可以了。”

    “好,我知道了。”

    沈启南很清楚,对话在这里就应该终止了,但他犹豫片刻,还是问出了口。

    “你的文身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这是涉及到个人隐私的问话,以沈启南一贯的冷淡和界限感,他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但此刻他鬼使神差地问了,他更想知道的是关灼的文身是什么时候有的。

    关灼低头看了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沈律,你以前有过非常沮丧,非常难过,自己坚持和努力的一切全部失去,无法挽回的时候吗?”

    诚实的回答是有。但沈启南微微垂下眼睛,说:“没有。”

    “我有,”关灼认真地说,随后又扬起一个几乎算得上散漫的笑,“不过这个故事太长了,你确定要我现在这个样子讲吗?”

    他上身赤裸,就这样望着沈启南。

    沈启南眨了眨眼睛,什么也没说,面无表情地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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