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2/3页)

就想办法弄清了李父的经济状况。

    几年前他拿到李尔那笔“断绝父子关系”的补偿,穷人乍富,想守住这笔横财不容易,挥霍起来却是轻飘飘,最后经不住旁人的吹捧拉拢,把钱都投进一个养老公寓项目里面。

    一两年过去,连公寓楼的影子都没见到,邀请他入股的朋友早已不知所踪。

    由简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过惯了富裕日子,哪能瞧得上自己从前的贫贱,吃喝玩乐处处要钱,李父的亏空着实不小,其中还包括高利贷。

    李尔一死,他也着实难过了几天,毕竟是自己的头生儿子。

    可转念一想,一张谅解书而已,要是能拿到赔偿,那些亏空眨眼就清干净了。

    上次会面的时候,李父说生养之恩比天大,李尔早晚能成大明星,他唱歌的嗓子,弹琴的手,哪个不是他老子生出来的?

    言下之意,姚亦可的赔偿就该他拿,天经地义。

    且李尔本来能做大明星赚大钱的,这笔隐形损失也得算在姚亦可头上。

    姚鹤林是个文化人,遇到这种泼皮无赖,气得血压飙高不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刘律安抚了姚鹤林,再次约见李父,电话里开门见山,说一切可谈,签字就打款。

    等见面的时候,刘律见李父没有律师陪同,是独自一人前来,就知道今天有很大几率能拿到谅解书。

    那位网红律师是看到姚亦可杀夫的新闻,自己找来李家的,他说刑事案件最怕拖,着急的应该是姚亦可,让李父放心要价。

    李父欠的高利贷日日滚利息,其实也早坐不住了,又嫌律师天天在网上发布此案的材料是扬他们家的“家丑”,接到刘律的电话,心思自然活络起来。

    谈赔偿是心理博弈,沈启南说对李父这种人,不妨试试釜底抽薪。

    姚亦可遭受多次严重家暴是事实,当日是在又一次家暴之后激愤杀人,又有自首情节,本就判不了几年。

    一张刑事谅解书能让她少在牢里蹲多久?又不是板上钉钉的死刑改无期,为保一条命顾不上别的。李家漫天要价,大不了这和解不谈了。

    刘律定力十足,能说会道,很会拿捏人的心理。

    李父见他提出的赔偿虽不及自己当初提出的数额,但也十分可观,又想到签字就打钱的承诺,生怕夜长梦多,当即在刘律准备好的刑事谅解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事后刘律向沈启南汇报情况,准备把谅解书提交上去。

    许是以李父的为人,与他交谈实在令人难以忍耐,刘律这样办案经验丰富的律师也慨叹了一句,说什么生养之恩大过天,不过是一个儿子吃两次,断绝关系拿一笔钱,人死了还能再拿一笔。

    太阳底下无新事,沈启南淡淡应了一声收线,继续看手上的案卷。

    这是他一贯的做法,凡是他的案子,沈启南都会亲自阅卷,一页页从头到尾,巨细无遗。

    曾经有新来的年轻律师不了解沈启南的工作习惯,以为二三十本案卷他必然不会全部亲自阅看,把自己做好的阅卷笔录随案卷一并交了上去。

    几天之后沈启南把他的阅卷笔录发回,上面从目录层级到证据页码,每一处细微的错误都被标注出来。

    沈启南说,做不仔细,不如不做。

    他正在看的是一个职务侵占的案子,沈启南将桌上的一份材料递给关灼:“这个案子,给你三天时间阅卷,够不够?”

    关灼说,两天。

    沈启南凝神看他一眼,没再说话。

    他隐约记得,自己跟俞剑波也曾发生过类似的对话。

    那时俞剑波还未创立至臻,沈启南刚刚进入他的团队。

    无经验无背景的职场新人,唯一拿得出手的是毕业院校。可俞剑波的团队里能人辈出,个个都是名校出身,沈启南实在也算不上什么。

    到他手里的工作,无非就是寄送文件,整理案卷,做做阅卷笔录,接待当事人家属——接待二字是好听的说法,其实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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