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2/3页)

灼现在打车回去,恐怕在路上就能顺便看个日出。

    沈启南直接为关灼开了一个房间,退房时间宽裕,他想在这里待到后天都可以。

    他们一同进入电梯,轿厢内部四面如镜,顶灯洒落明净光芒,裁出二人颀长身影。

    微弱的电梯运行声中,沈启南很随意地嘱咐了一句:“姚亦可的案子,你写一个辩护思路,周一给我。”

    没等到关灼的回答,沈启南问道:“怎么,有问题?”

    他跟人说话时,习惯直视对方眼睛。因为跟关灼接近十公分的身高差,沈启南不得不微微扬起脸。

    这个动作却丝毫无损于他身上自然流露而出的上位者气质,依旧冷淡沉着。

    关灼觉得沈启南完全就是一个独裁者,专横独断,说一不二。庸碌谄媚的人大概会被他直接处死,而得到他的垂青却没有自觉的人,也会被沈启南随手丢到后面。他不喜欢把一句话说第二遍,机会稍纵即逝,过期不候。

    关灼不由得莞尔一笑:“没有。辩护思路我会写好发到你的邮箱。”

    他的唇形优美,笑起来的时候就更加明显,有微微翘起的唇珠,下唇丰润,不失棱角。

    莫名勾起了沈启南埋在记忆最深处的几缕片段。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手心条件反射似的有些发潮,后颈犹如针刺,整个人浑身紧绷,强烈的羞耻感如海潮一样裹上来。

    脑海中闪过的几个模糊画面被他强行驱散,沈启南屏住呼吸,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么无端的联想。

    大概是酒精还在影响他的大脑。

    电梯先到关灼的楼层,他走出去之后,电梯门无声地闭合,轿厢之中只剩下沈启南一个人。

    他放松下来,轻轻地呼了一口气。

    回到房间,沈启南脱掉西装外套,先给手机充电,然后点开几个工作群,把晚上没来得及看的消息简略看过一遍。

    他的秘书刘涵发来的消息沉在了很下面的位置。

    前天晚上,刘涵在下班途中被一辆逆行的电动车撞倒,踝部骨折,需要住院手术。

    开头几条是在沟通交接工作,在沈启南回复好好休息之后,刘涵难得胆肥,发来一个抱大腿痛哭的表情,委委屈屈地叫他老板。

    事故是发生在下班途中,刘涵又非主要责任方,人事部门会去帮他申请工伤认定,这是走流程的事情,不至于要沈启南过手。

    他直截了当问道:“你怕我开掉你?”

    刘涵期期艾艾的,换了另一个抱大腿的表情。

    沈启南回复他自己正有此意,让刘涵好好想想,他在律所里工作了三年,耳濡目染,也应该学会了这种情况下要怎么维护自己的权利。

    刘涵只笑眯眯回复了一句“老板大好人”,沈启南到现在才顾得上看一眼。

    他指尖点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无意中又看到人事发来的关灼的卡号。

    就在这个瞬间,手机微微震动,一条来自于关灼的消息出现在最上面。

    “沈律,谢谢你。”

    关灼原本是朱路手下的实习律师,刚入职不久,做的多半都是琐碎事情,没什么机会直接跟沈启南交流工作。

    所以他们之间的对话框只这一条,除此之外一片空白。

    沈启南想,关灼谢他什么?

    谢他的转账,还是谢他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他让关灼尝试去写姚亦可案的辩护思路,隐含的意思其实已经非常明显了,这是带教律师跟自己的实习律师之间才会发生的对话。

    而关灼足够聪明,不会听不懂。

    真要论起来,沈启南认为自己才是那个应该说谢谢的人。

    关灼衬衫领口那一小块油漆痕迹在他眼前晃了又晃,沈启南静立片刻,给关灼发了一条消息,让他注意时限,准备好材料提交给律协,申请变更指导律师。

    他不是那种身居高位就总喜欢让手底下的人来猜测他心思的人,而是习惯于给出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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