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2/3页)

最终是牵在了沈启南自己的身上。

    鄢杰和姚亦可的话里都有那么一次两次牵动了这根丝线,让它从看不见到看得见。

    沈启南的视线落在关灼身上,谈不上锐利,却真有一两分的审视。

    关灼今晚的表现不是不好,恰恰相反,是太好了。

    好到如果不是他心理素质绝佳,就是城府太深。

    沈启南的手肘架在座椅扶手上,指节顶在太阳穴上轻轻地揉。酒意是早已退却,头疼却有点要加重的意思。

    在后方一辆车即将超越他们的瞬间,由后向前的灯光迅速靠近,一霎那晃入车里,沈启南看到关灼的衣领后面有一小块深色痕迹。

    那是干涸的油漆。

    几秒钟后,沈启南开口了,声音还是淡淡的。

    “关灼,今晚发生的事情,如果你心里有什么疑问,现在都可以问我。”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关灼就知道沈启南先前这样看他,到底是在看什么了。

    他的破绽在于,如此混乱突然乃至惊心动魄的一夜过去,他竟然自始至终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过,一个不合适的问题都没问过。

    正常人都有好奇心,而沈启南实在是太敏锐了。

    这个想法出现的过程真正用时间来计算,可能不到半秒钟。而开车这个行为有一点附加的好处,关灼故意停顿了更久的时间,好像真的在衡量情势,思索自己应该问一个什么问题一样。

    他在卖破绽给沈启南。

    “我还真有一个问题想问沈律,在宁樾山庄的时候,为什么一打开门,您已经察觉到里面有问题,却不让我进去?”

    沈启南的嘴角翘了翘,像是笑,又不是笑。

    “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一开始我以为是里面的人身份有些敏感,不方便让我知道,”关灼说,“后来听到您给那位鄢杰先生分析情况,才发觉不让我进去可能对我是一种保护,沈律,我的想法对吗?”

    沈启南说:“今晚是我把你带出来的,我当然应该对你负责。”

    其实这句话说得并没有问题,关灼却像是想到了什么,轻轻扬了下眉。

    他心情反而更好,从后视镜里望过一眼。

    沈启南微微颔首,明明浓墨重彩的一张脸,神色却无比冷淡。

    “最后鄢杰跟我说的话,你听到了。”

    这不是一个疑问句,关灼没打算装傻故意问听到了哪一句,而是简单地应了一声。

    “你不好奇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吗?”沈启南依旧淡漠,当中却好像有一丝微妙的讥诮,“比如说,我跟杜珍如究竟是什么关系?”

    当年杜珍如与丈夫离婚一事极为轰动,一众狗仔昼夜不歇围追堵截,想要拍到独家消息。

    一段时间的蹲守之后,倒还真让有心人拍到几个年轻男人在不同时间出入杜珍如家的画面,而杜珍如对他们竟也是不避旁人的亲密。

    外界纷传这才是二人离婚的真正原因,流言纷纷,甚嚣尘上,最后还是杜珍如的老东家辜氏出手摆平,渐渐才无人再提起。

    姚亦可再情有可原,也是杀人凶手。鄢杰敢先斩后奏,把沈启南拉进这种麻烦事里,还说是因为杜珍如对他有恩。

    什么恩?美人恩重的恩吗?

    沈启南脸上略带笑意,等着关灼的回答。

    他也承认这样带着一点隐含攻击性的问话对关灼来说有些不公平,他今夜不过是恰好在走廊上经过,被他看到抓了壮丁。

    要是有人因为做事太妥帖而被上司起了疑心,那也实在太不讲道理,太没事找事了。

    可沈启南心想,他本来就是一个很难相处的人。而且,他也是给关灼抛了一道考题。

    关灼的最终面试,这才是他给他的最后一题。

    头痛加重了。沈启南难得出神,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姚鹤林的时候。

    相比于杜珍如浑然天成的雍容华美,这个在学界极有建树的男人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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