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第2/3页)

刃削断她一截小腿,追击者抓着她这只漏网之鱼的后领子,一路拖行。

    女人的手臂、软组织大幅度受创,背部的皮被磨没了,火辣辣地疼,像是涂满了剁碎的辣椒,但还是没有死。

    她为什么还没有死?

    该活的人,一个活不下来,该死的人,偏巧死不成。而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在世初淳要被砍断脖颈之前,有人从后踢了她一脚,暮春野草发着暗绿,与泥泞交融出晦暗的景象。她被动跪在地面上,任由熟悉的蓝紫色长鞭子捆住她的手脚。

    拖拽她的歹人被念能力刺中,一命呜呼。她身后站着谁,答案不言而喻。

    可题目揭晓与否都无所谓,她不在乎了。

    “我就知道你还活着。舒律娅。这一年年的,你倒是让我好找。”

    揍敌客家族长子抽出绑着自己袖子的长绸缎,从后面绑住胆敢逃离枯枯戮山的女仆嘴巴。他抬脚,踩住诈死的仆人肩胛,没有刻意收敛的力道“嘎吱”一下,在须臾之间令她的肩部就此塌陷。

    “那么,就让你仔仔细细看清楚吧,帮助你逃离枯枯戮山的,你依赖的人们的最终下场。”

    人造坟场对岸,昔日闪动的死气之炎不复明耀。橘黄色的光泽忽明忽暗,预示着这是主人的衰弱。

    疯癫的女性抬头,隔着万人坑,看到正对面的泽田纲吉,以及他身后架着镰刀的白兰。

    过去的光阴形同虚幻,除了泽田纲吉之外的景物全被她屏蔽。屈指可数的理性回归,世初淳狠命地摇头,被蒙住的嘴只能发出零碎的嗡鸣声。

    茫茫尸冢,女人与自己守望着长大的孩子遥遥相望。

    他们头顶是彩虹之子们的尸体,身下是守护者和彭格列家族,以及他们成员、家人、邻居,陌生人……通统叠在一起,拼凑成伤心惨目的景遇。

    世初淳发自内心地祈求,她没有一刻比现在更迫切,巴望伊尔迷少爷的谅解,求他高抬贵手,放过泽田纲吉。

    她错了。

    伊尔迷少爷。

    她错了。

    大少爷。

    她错了。

    伊路。

    假如伊尔迷少爷解开女仆嘴巴绑着的绸缎,有多少求饶、求情的好赖话,她可以说上一千遍、一万遍也不足惜,就是不要这样子对待她,不要这么对待她重视的人……

    不要轻率地抛下凡夫俗子的血肉,制作成名为可悲的器皿。不要让她迄今为止的努力沦落得可笑至极。

    假如发生过的不幸,全都是针对她痴心妄想着幸福生活的惩罚,那请让她自己一个人受过,不要这样对待无辜的孩子,别对泽田纲吉下手。

    拜托了,让泽田纲吉,让仅剩的这个孩子活下来,不要夺取他的性命……

    可是伊尔迷不会听她说的话。大少爷从不肯仔细听她说的话。

    他只会扭曲、曲解,肆意地解释她的语句,按照他的心情,还原他的兴趣,至于当事人是如何想的,与他何干。

    他完美地继承了揍敌客家族的血统,世界的存亡事不关己,能撼动他的只有符合自身的利益。

    旁人的爱恨从来都是与他无关的,能在他心里占据一席之地的,只有力量与家人。而她没有力量,也不是他的家人。

    世初淳的不幸无法更改,伊尔迷的傲慢也不容缓解。

    伊尔迷未来兴许能为了谁去改变他自己,但那个人,绝对不会是世初淳。他只会变本加厉,得寸进尺,任意妄为地施行自己的行径。

    成年女性额头的血痂崩开,血哗啦啦地流。

    她此刻的命途早在她踏出枯枯戮山,决意远遁的一刻就书写完成。准确来说,早在她在卫生间遇到初代阿尔克巴雷诺的首领露切时就被预见。

    只是残忍的预言说出口,在它真正落实前夕,世人多愚,堪不破内里深埋的奥秘。

    在终末的审判降临之前,洞悉自己结局的彭格列教父,满脸疲态,他环视自己的守护者、亲人、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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