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第2/3页)

施少,基本只靠棉被。每逢冬季来临,世初淳就被冻得直打颤。织田作之助把她抱在怀里,也只能缓解一时之急,脚底长的冻疮通红的部位直发痒。

    她下意识要去挠,被监护人捉住了手。

    织田作之助单手握住女儿两只脚腕,放在自己的小腹前,给她捂脚。捂热了再放开。

    经过赛尔提的提醒,自己粗陋着过日子,也让女儿跟着自己简陋的织田作之助,终于想起来要给孩子搽药膏。他原先就过着这样的生活,也难以认知到养育了孩子,自己须得做出什么样的改变。

    如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织田作之助有能力、有技术能改变现状,只要他违背自己之前定制的原则,重拾杀人的工具,富贵也只是几条人命的事,就跟以杀人为买卖传承家业的揍敌客家族一样。

    可他不愿意这么做。

    兴许将来,他会将女儿看得比自己的原则还要重。宁可颠覆平静的生活,打破正在实践的梦想,也要竭力为自己的女儿做到些什么。然而,目前的他还没有到达那个阶段。

    在抚养世初淳之前,织田作之助擅长掠夺,从未有过给予。

    有时他抱着小孩子,掌心拍着她的肩,哄她入睡。

    他的手掌能从女儿的肩头,覆盖到她的前襟。只要他用力摁下去,无视掉女儿蚍蜉撼树的挣扎,手心下的孩童就会被他简易地压成一张血肉淋漓的纸张。

    她会迅速七孔流血,还会不受控制地失禁,会走过大多数生物的必经之路,化为一滩没有意义的血肉,会逐步地腐烂、发臭,和以往死在他手下的人混为一体,分不出区别。

    想到这儿,孩子侧了下身,织田作之助收起那些血腥的、带着暴力的念想,把女儿拥进了怀里,让她的脸依偎着自己的胸膛。

    他的动作轻缓,搀着他自己也没觉察出的温柔。

    起初收养世初淳时,幼小的孩童在织田作之助眼里,与自己往常养育过动植物没有什么不同。

    真要计较区别,大概是他以前养的仙人掌、小乌龟都死了。现在这个孩子,虽然人是笨了些,但是活得挺好不是?

    应该是死掉的那些动植物们不中用。

    当他握着女儿的手,观察到她憋屈到郁闷坏了,也强忍着宽慰着自己,不向他发作的模样,觉得可爱至极,嘴角挂不住莞尔的笑意,即是沦陷的伊始。

    当他能够注意女儿的伤情,为她的悲伤而动容,因她的苦楚心生疼惜,那么,她才真正意义上地走进了他的生命。

    可那并不蕴意着二人份的幸运。

    相逢未必预示着结缘,也可能是平地生劫。

    好说歹说,织田作之助算是成功地拉扯着孩子长大。只要人没断气,再苦的生活还是能维持下去。

    他手头没钱,就下赌场赌博,靠预知能力回本。偶尔会带上总是被关在家里的世初淳。

    赌场乌烟瘴气,摇色子的、下赌注的、输红眼了的赌徒、偷梁换柱的庄家……打着赤胳膊的男男女女放开了嗓子吆喝,时不时穿插着推搡与辱骂。

    室内抽烟之人之多,聚拢起白色的雾气将群众都吞没。世初淳被烟熏得头昏,全程捂住鼻子。她思量着,收养她的人,前脚放下暗杀者事业,后头运送危险物品,现在还沾染赌博。

    要不,她还是快点自强跑路吧,这个家迟早要完。

    草长莺飞,又是一年好时节。织田作之助发现自己的孩子不是个哑巴。她只是不会听不懂,也不会说当地的语言,此时已经距离他抚养女童过了好几年。

    这个年纪还不会说话,大概率是智力有问题。织田作之助抱着傻女儿,摸脑袋的手沾了点他自己也意识不出的怜爱。

    他开始教女儿念自己的名字,此种行径难度之高,无异于让结巴初登台,就得开口唱rap。

    织田作之助贴着女儿的耳朵说:“织田作之助。”

    孩子躺着一动不动。

    他推醒睡着的女儿,指着自己,“织田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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