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2/3页)

和我回家吗?”

    蹲在便利店门口的孩子,抬起脸,手犹犹豫豫地搭在他干燥的手心上,心也不由自主地倒向了他。

    如若说千条万缕的雨线,纺织出织田作之助与世初淳两个人的因缘,那酝酿着算计与阴谋的大火,则焚毁了本该幸福圆满的一家七口的未来。

    纵使有再多的眼泪,也会被炸弹瞬间产生的高温气流蒸发掉的吧。

    倘使生命的意义,在于对命运的抗争,价值的体现,在于顽强、不服输,那这一场场走到山穷水尽的末路,推倒重来,重启一千遍、一万遍、一亿遍……

    屡战屡败的旅人,还能继续以上的结论吗?

    手无缚鸡之力的穷书生,难道一朝重生就能骑马上阵,力挑敌国威风凛凛的大将军?被清空记忆的异世人,莫非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读档亿万次,就能突破命定的死局?

    世初淳挣不脱命运的桎梏,解不开死亡的纠葛,更撕不烂这从上到下将她和织田作之助网住了,网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的坚固樊笼。

    她的奋力顽抗,挨不住歹徒的一击,奔走求救,只会陷入被人猜忌利用的死局,她对织田作之助的死无能为力,想向森鸥外挥刀亦换来了失败的结果。

    一个将死之人,一个易死之人,两人阴差阳错地组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

    仿若连接他们二人之间的红线,上边就写着孽缘二字。

    有缘无分,情难消遣。

    不知第几次被活生生烧成焦尸的世初淳,从自家的卧室惊醒。

    太宰治、芥川龙之介尚未归家,坂口先生也没有上门拜访,织田作之助看电视机累了,躺在沙发上睡起了觉。

    屋外穿梭着细细密密的白线,织就一副迷迷蒙蒙的气象。

    森鸥外不喜欢下雨天。世初淳喜欢。

    打穿越前就喜欢。

    下雨的话,虽然走在路上淋雨会很悲惨,但是躲在屋舍里,听着外边的雨声淅淅沥沥,人会由衷地感到心情舒畅,从中获得久违的平静安和。

    像是所有的不快,顺着淅零淅留的无根水宣泄开。

    之前积蓄的阴郁、难过、惶恐、不安,也通通地离自己而去。

    穿越后,世初淳喜欢下雨天。

    因为空气中发散的泥土潮湿的气息,被打落的花瓣洋洋洒洒地落了一地。

    因为有人赋予了雨天另外一层含义,是和织田作之助初见的天气。

    如果二人相遇的时分,是在天公都不开眼的阴天,阴天也会化作能压下三月春光的明媚;是在冰封大地的雪天的话,小小的、一片片的雪花落入掌心,也会焕发出足以慰藉人心的温暖。

    便是震耳欲聋的雷暴天气,威厉的轰鸣声也会为两人悲哀的际遇,演奏出一曲荡气回肠的交响乐。

    所谓偏爱,莫过于此了吧。

    世初淳很难分辨清楚,自己是喜欢下雨天,还是喜欢雨天来接自己的那个人。

    拾阶而上的雨水,轻轻叩响门扉。湿滑的青苔沾着泥土,印着一个个深深浅浅的脚印。

    落在积攒成一块小水洼内的水滴,漾出一圈圈透明的涟漪。青青的绿叶在雨露的浇灌下,抽出象征着早春的新芽。每片新叶嫩得快要掐出饱满的汁水。

    这时,她期望的、等待的人,就会穿越雨丝的罅隙,来并盛中学接她。

    世初淳喜欢织田作之助老实本分地在门口等候,应付着强拉他聊天的家长、老人家们,喜欢他手里提着备用的雨衣,站在原地翘首以盼的模样,喜欢他把书包连同她本人一起包起来,抱着。

    他的所作所为,点点滴滴,她喜欢得不得了。

    真奇怪,明明这个人和自己的审美大相径庭,偏偏瞧着瞧着,入了心底,以至于织田作之助就是面无表情地发着呆,她也能闲暇地托着下巴看好半天。

    世初淳看着收养自己,为她提供了庇护之所的男人,不由得心有戚戚,浅浅地蹙起了眉头。

    为什么要发觉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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