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2/3页)

    她之前很少深入研究的神秘学相关的知识,如今也算弥补了知识的空白。

    这些闻所未闻的信息令她产生了一瞬间的错觉,好似,她正就读于霍格沃茨,为了期末考试,努力复习着神奇动物学科。

    索菲斯如实地抄写卷宗上所记载的,一处又一处留有狼人踪迹的地名,连一个单词都不敢弄错。

    大部分卷宗的结尾部分,是凯厄斯长老留下一个批语,表明此地狼人已被他屠戮殆尽。索菲斯翻阅几本后有了经验,只要瞥见凯厄斯刚劲有力的签名,就代表着这本卷宗迎来了完结。

    胆敢和狼人结仇,还能全身而退。索菲斯内心暗暗赞叹,凯厄斯长老着实算得上一个奇迹。

    旧书册之间难免夹杂着灰尘和虫蠹侵蚀,索菲斯依次取来翻看过的几本卷宗,捏住书脊两端,小心抖动。

    尘埃和死掉的蛀虫尸体抖落在空气中,飘浮,游荡。

    长桌斜对角的马库斯长老透过这些尘埃,目光炯炯,凝视索菲斯,他满目的怀念和伤感,吓得索菲斯立即停止了抖动纸张的动作。

    “抱歉,我是不是打扰到您了,马库斯长老。”

    “无碍。”马库斯轻轻摆手,“是我恍惚了,还以为看到一个年轻的姑娘,她刚刚洗干净一条绣着水仙花的手帕,展开抖动,抹去上面的每一道褶皱。”

    马库斯的描述太有画面感,索菲斯忍不住顺着他的话展开想象。

    虽然不知道那姑娘的相貌,但在马库斯心目中,她一定美极了。

    没说两句,马库斯就停止继续描绘,重新陷入沉思和忧郁。

    这导致索菲斯的想象也中道崩殂。

    她憋不住好奇心,而且马库斯显然也很愿意回忆故人,于是她壮着胆子追问道:“水仙花手帕是谁的?”

    马库斯轻笑一声,“我以为你会问这姑娘是谁。”

    他眼中饱含的爱意早已暴露了回忆中那位年轻姑娘的身份,必然是、也只能是,他早逝的妻子。

    血族爱情之深刻,历经三千年的风霜雨雪,从未洗刷一分一毫。

    同样历久弥新的,还有永失所爱的痛苦。

    “那块手帕,其实是我的。洗手帕的年轻姑娘名字叫狄黛米,也是我的……”马库斯低吟,“我的狄黛米。”

    当年,狄黛米洗完染血的手帕,抬头看了马库斯一眼。

    一眼万年,他坠入了爱河,此生再未上岸。

    马库斯忽然抬眼看了看索菲斯的相貌,幽幽地说:“你们长得完全两样,阿罗与她倒是很相像的,兄妹之间的相似,虽然远不如简和亚力克那种一模一样的相似程度。”

    狄黛米身亡后,阿罗死死拽着马库斯不让他殉情,以家族责任,以狄黛米哥哥的身份,还有以马库斯的愧疚之情。

    若是马库斯死了,单独留下阿罗和凯厄斯两个人,那么沃尔图里的权力就失衡了,整个家族必将走向分崩离析的结局。

    阿罗无法承担这个后果。

    “我很抱歉。”

    索菲斯词穷了,懊悔先前追问了不该问的事情。这种事情她懊悔过无数次,但下一次又会忍不住探究。

    她缺少得体应对别人倾诉伤心事时的词汇储备,此情此景,除了道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怪马库斯身上总有一股子挥之不去的忧郁气息,原来是鳏夫的悲伤。

    手头的卷宗刚巧还剩了两本待翻阅,见马库斯陷入回忆,索菲斯也赶紧重新沉浸到工作之中。

    半晌,马库斯暂时结束了一段回忆。

    他冷不丁开口说,“你真幸运啊,索菲斯。”

    “哪里幸运?”索菲斯不明所以。

    “爱情走得太慢,让你逃过了它的羁绊。”马库斯跟打哑谜似的,“快些跑吧,别被命运追上了。你如今,尚且还有回旋的余地。”

    马库斯的语速慢悠悠的,索菲斯等了会儿,确认他后面没别的话了,才应承道:“好的,我会快些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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