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第1/3页)

    “好疼啊。”萧景祁的声音在颤抖,仿佛真的在忍受常人所不能及之疼痛。但那张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黑沉沉的眸子似漆黑的古井,一眼望不到头。

    天色愈发暗了,他的脸半明半灭,影影绰绰间,竟给人一种形似鬼魅的错觉。

    萧景祁抬手,碰了碰自己刚刚亲过的那块地方:“胆子这么大?还不跑?”

    “!!!”

    蔺寒舒惊慌失措地下床,同手同脚地跑到门边。

    却又在即将伸手推门时,委屈巴巴地回过头来,撇着嘴看萧景祁:“我跑哪去啊?万一还有刺客想杀我,就跟碾死路边的蚂蚁一样轻松。”

    他吸吸鼻子,重新回到萧景祁身边,继续嘟囔:“我还是跟你待在一起吧,至少你不会拿刀砍我,还能在刺客到来时将我护在身后。”

    萧景祁:“……”

    这样都吓不走。

    他深吸一口气,从腰间解下香囊,丢进蔺寒舒的怀里。

    在后者迷茫的神情中,他开口道:“你刚刚不是让我把迷药给你么?”

    “噢,”蔺寒舒后知后觉地点点头:“你闻闻它,晕了就不会疼了。等我们到了阑州,再去找当地最有名的大夫,看他有没有医治的办法。”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香囊递到萧景祁的鼻间。

    萧景祁静静盯着他。

    时间缓缓流逝,始终不见半点昏迷的迹象。

    蔺寒舒一头雾水,表情逐渐呆滞:“怎么没反应?难道是药失效了?”

    怀着这样的疑问,他收回了手,把香囊放在自己鼻下,深深吸了一口气。

    嗯。

    还是那股熟悉的香味。

    脑海放空,四肢变得软绵绵的,蔺寒舒身体一歪,失去所有意识,跌进萧景祁怀里。

    萧景祁将他安置好,跌跌撞撞地下了床。

    每至深夜,体内的旧伤就会开始作痛,引发蛊虫作乱,疼得他痛不欲生。

    而今毒素发作,更是将这种痛苦放大百倍。

    他用迷药让蔺寒舒沉睡,只是不想让对方看见他失态的模样罢了。

    血肉里好似藏了无数根锋利的细针,细密的疼痛从骨髓深处渗出,蔓延至四肢百骸。

    堂堂玄樾摄政王,跪俯在床侧,手指在床脚留下一道又一道的抓痕,手背青筋暴起,依稀可见淡青色的血管突突乱跳。

    恍惚间,他想起府医刚来的那日,替他把过脉后,说的那一句:“殿下这副身子,与其苟延残喘,倒不如死了投个好胎,还能少受些折磨。”

    那他为什么要活着呢?

    他的仇没有报完。

    萧岁舟没有死。

    以及……

    萧景祁抬眼,看着床上呼呼大睡的蔺寒舒。

    自己要真死了,对方天煞灾星的恶名就彻底坐实了。

    到时人人避他如蛇蝎,以萧岁舟赶尽杀绝的性子,必然会躲在背后推波助澜,以平息民愤为借口,顺理成章地命蔺寒舒为亡夫殉葬。

    之后,史书上会记载,天煞孤星被天煞灾星害死,皇帝挺身而出力挽狂澜,将灾星处死。世上少了两个祸害,玄樾国从此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这怎么能行呢。

    所以,他得好好活着。

    黑暗中,对身体痛楚几近麻木的萧景祁抬起手,想要摸摸蔺寒舒的脸。

    第17章 勇气可嘉

    又怕现在的自己分不清轻还是重,会误伤他,最终将手放下去。

    意识却在这个时候因疼痛恍惚,萧景祁不受控地倾倒,唇重重地磕在蔺寒舒的唇上。

    ……

    次日。

    蔺寒舒一觉睡醒,又已经在马车里了。

    这回车窗上的帘子换成了厚重的棉麻材质,既能避光,也不会随着马车行走而乱晃。

    他先揉揉眼睛,再打了个哈欠,最后看向身旁的萧景祁。

    看样子,对方体内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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