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第2/3页)

间才把浑身骨折的他从墙里抠下来。

    蔺母得知后匆匆赶去,那只疯马恰好折返回来,愣是在混乱的人群里精准无误地锁定她,把她也踹进了墙里。

    事已至此,被包扎成木乃伊的夫妇二人不得不相信那道士的预言。

    就连管家都看不下去,语重心长地劝:“还是将小少爷送到庄子里吧,他留在府上,对大家都不好。”

    蔺父在屋外枯坐一夜,经过深思熟虑,拍板道:“他还这样小,不能离开我们。”

    蔺母擦擦眼泪附和道:“道士都说了,他到哪里都会带来霉运。与其祸害别人遭到冷眼,不如留在家里祸害亲爹亲娘,至少我们心甘情愿。”

    自此,无论遇上什么离谱的怪事,夫妇俩硬是一声不吭地忍着。哪怕鼻青脸肿头破血流,依然对蔺寒舒报以微笑。

    好在他的灾星体质越长大越不明显,从前夫妇俩每日都要倒霉,慢慢变成了十天半个月倒一次霉。

    但蔺家有个天煞灾星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甚至传到了当今小皇帝的耳朵里。

    小皇帝身为天下之主,做任何决策之前却要询问摄政王萧景祁的意见,他早就对这位越俎代庖的兄长恨之入骨。

    听闻萧景祁身患绝症,命不久矣,他当即蠢蠢欲动,大手一挥,将蔺寒舒赐给对方做摄政王妃。

    名为冲喜,实则在背地里扎了无数个小人,期盼着天煞灾星威力大显,把半死不活的萧景祁冲上西天。

    今天,正是两人奉旨成婚的日子。

    ……

    刚整理完记忆,花轿猝不及防狠狠一晃,差点把蔺寒舒给甩出去。

    他及时抓住边缘,堪堪稳住身形,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外头的敲锣打鼓声戛然而止,紧接着,喜婆发出尖叫声:“怎会如此?”

    喜婆在京中颇具盛名,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能让她如此失态,那必然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于是蔺寒舒掀开轿帘,抬眼往外看。

    摄政王府外,一左一右挂着两盏雪白的灯笼。阶边的石狮子上,也系着雪白的绸花。

    大门敞开,无人把守,微风卷起满地的落叶和纸钱,说不出的凄凉萧瑟。

    其中一张纸钱正好落进蔺寒舒的掌心,他静静注视片刻,长睫扑闪扑闪,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难不成顺了小皇帝的意,他真把萧景祁冲没了?

    顾不上无头苍蝇似的送亲队伍,他快速钻出花轿,三步并作两步,往王府里跑去。

    沿着一路飘摇的引魂幡,他来到正厅外,亲眼瞧见屋内摆着厚重的棺椁,周围乌泱泱跪了一地的人,哭的哭,嚎的嚎。

    其中,要数最前面一位披麻戴孝的小公子哭得最为真挚。他不停往火盆里丢着纸钱,声泪俱下:“摄政王殿下,虽然您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半死不活浪费金钱银币,但好死不如赖活着啊,您怎么年纪轻轻就去了呢!”

    “……”

    蔺寒舒怔怔上前。

    被过长的衣摆绊了一下,摔在棺椁前。

    眼睛被焚烧纸钱生出的黑烟一熏,顿时红了起来。

    无心起身,他跪坐在灵堂之中,肩膀颤抖,眼尾红红,细长的手指抚过玄色棺木。

    “你死了……”蔺寒舒吸了吸鼻子,绝望如潮水涌来,就连声音都碎得不成样子:“我怎么办啊?”

    任务才刚刚开始,攻略对象就一命呜呼,简直天崩地裂,男默女泪,世上能够找出比他还要倒霉的人吗?

    左右没机会完成任务了,要不干脆一头撞死在这儿吧。说不定死了以后,就能回到原本的世界呢?

    蔺寒舒心随意动,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咬紧牙关,闭紧双眼,狠狠往棺木上撞去。

    预料中的疼痛并未到来。

    不知从哪儿伸来一只漂亮的手,骨节分明,修长如玉,拦在他的额头与棺木之间。

    动作被硬生生打断,蔺寒舒眨眨眼,瞳孔震颤,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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