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劫(作者:一丛音) 第20节(第2/3页)

我仍不会让他去涉险。”

    “涉世未深”“天真烂漫”这些词没什么不好。

    他不喜蔺微山起的「琢玉」二字,唯恐这孩子会像蔺成璧那样死得惨痛而壮烈,至今尸首都寻不到。

    “无忧”这个表字,倾注着他对蔺酌玉的所有期盼。

    “你其实说的没有错处。”桐虚道君道,“就算他去镇妖司在你麾下受照拂,我也不会安心,与其这般徒增麻烦,不如一开始就不让他进去。”

    燕溯:“师尊……”

    “不必多说。”桐虚道君很少说这么多话,疲倦地一挥手,“去忙吧。”

    燕溯僵在原地许久,才颔首行礼:“弟子告退。”

    鹿玉台一阵死寂。

    桐虚道君撩开珠帘走进内室,就见蔺酌玉穿着单薄衣袍趴在窗棂上,仰着头注视着外面的一棵寒梅出神。

    外面说话的声音不小,他定是听见了。

    桐虚道君温声道:“玉儿……”

    蔺酌玉脸上泪痕未干,却没再哭了,托着腮注视着满院春意:“师尊,我明日便想出宗。”

    桐虚道君眉梢轻挑。

    小徒弟很少受这样大的委屈,且还是被他依恋信赖的师兄数落,他还当蔺酌玉会哭着骂燕溯,没想到竟如此平静。

    还挺理智。

    桐虚道君道:“你的伤还没好全,再休养半个月。”

    “不要。”蔺酌玉说,“我不要和他待在同一处。”

    桐虚道君:“……”

    也不怎么理智。

    蔺酌玉微微侧身,少年身量初长成,挺拔颀长,如坚贞不拔的竹,他擦了擦泪,道:“我要外出历练十年,斩妖除魔人人传颂,再开辟山头「除魔宗」,一统三界,人人见了我皆要跪拜,大呼‘仙君威武’!”

    桐虚道君说:“徒儿倒也不必如此有出息。”

    蔺酌玉喜滋滋地畅想完,忽然毫无征兆地嚎啕大哭。

    他并非软弱无能之人,可被依赖十五年的人指着鼻子嫌弃,高傲如他免不得崩溃。

    他不想做死皮赖脸扒在燕溯身上寻求安心的“孩子”,但十几年的朝夕相处,“燕溯”两个字已经要和他的血肉长在一起,要想剜去得先扒开自己一层皮。

    桐虚道君无可奈何看着他哭。

    “师……师尊……”蔺酌玉哭得浑身抽抽,哽咽着说,“您、您就看着吗?”

    桐虚道君:“……”

    桐虚道君无声叹息,走上前摸了摸他的脑袋:“为师还当你要独立自强称霸三界,已长成坚强的大人,不需要师尊了。”

    蔺酌玉将额头往桐虚道君胸口撞,不想他说自己不爱听的:“既然嫌弃我,为何不直接告诉我?”

    他不是死皮赖脸非得黏上去的人,只要燕溯说一声,他立刻离他八千里远。

    “你师兄修的道和旁人不同。”桐虚道君哄他,“清心寡欲与他而言有利无害。”

    蔺酌玉把眼泪全都蹭在师尊身上,闷闷不乐:“可我也没妨碍清他的心寡他的欲啊,我还给他炼清心法器呢。”

    桐虚道君无奈叹息:“好,既然你想去那便去吧。”

    蔺酌玉哭了一场将郁结心绪发泄出来,眼看着天已黑了,忙洗了把脸准备回玄序居收拾东西。

    但跑到院中,他后知后觉记起什么,又转道往后院跑。

    虽然有可能是他自作多情,但总觉得燕溯会在鹿玉台门口等他。

    鹿玉台和玄序居很近,后院隔着一汪寒湖,蔺酌玉走上前熟练地伸脚在水面一踩,寒湖瞬间结冰。

    他从小就爱走这条道,哼着小曲从湖面滑过去。

    只是即将到岸边时,蔺酌玉余光扫见个人影,脚下一滑差点直接五体投地。

    玄序居后门。

    燕溯一袭白衣站在一株凋败的寒梅树下,不知等了多久。

    蔺酌玉下意识就要扭头回鹿玉台,但转念一想走了不就代表怯场吗,他可没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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