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第2/3页)

起了本地的葡萄酒,心里却已将这条信息牢牢记住。

    另一次,在一家颇有年头的咖啡馆,店主是个健谈的中年男人,听说沈执川是“陪妻子故地重游”,很热情地攀谈起来。

    沈执川状似无意地提到妻子似乎对某个街角的面包店印象深刻。

    店主立刻来了精神:“啊,你说皮尔的店?那老头脾气古怪得很,不过手艺是祖传的,确实不错。他家的杏仁可颂是一绝……不过几年前,好像因为什么事,跟隔壁老板闹得不愉快,据说还牵扯到学校里的一些事……”

    沈执川端起咖啡杯,轻轻啜饮一口,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冷光。

    他甚至还“偶然”走到了阮愿星曾住过的那栋楼附近。

    那是一栋有些年头的三层石头房子,带着一个狭窄的庭院,阁楼的小窗户紧闭着,外面爬着枯死的藤蔓。

    他没有靠近,只是站在街对面,用手机拍了几张看似风景的照片,将房屋外观、门牌号、周围环境都清晰地记录下来。

    他注意到隔壁是一家小小的杂货铺,店主是个丰腴的中年妇人,正在抽烟。

    沈执川走过去,用英语夹杂着生硬的法语单词,表示自己想买包烟,顺便打听一下附近有没有出租的公寓,需要环境安静一些的。

    妇人很热心,虽然语言不太通,但连比划带说,还是提供了不少信息。

    她抱怨了几句楼上的租客吵闹,房东如何抠门。

    沈执川耐心听着,偶尔点头,目光却锐利地扫过那栋建筑的每一个细节。

    这些调查,他做得极其隐蔽自然,从未引起阮愿星的任何怀疑。

    在她面前,他依旧是那个温柔体贴的恋人。

    晚上相拥而眠时,沈执川的怀抱总是温暖而坚定。

    阮愿星不再像最初几夜那样频繁惊醒或蹙眉,渐渐能在他怀里睡得安稳。

    只是偶尔在深夜,沈执川能感觉到她在梦中无意识地往自己怀里钻得更深,他会立刻收紧手臂,在她耳边低语“哥哥在”。

    她便又渐渐放松下来。

    很乖。

    乖得让人心疼。

    有一天下午,天色阴沉,似乎又要下雨。

    他们没有走远,就在酒店附近的几条小巷随意逛着。

    在一家不起眼的旧书店门口,阮愿星停下了脚步。

    橱窗里摆着一些旧书和明信片,其中一张手绘的风景明信片,画的是小城远处的山丘和古堡,笔触稚嫩却充满灵气。

    阮愿星盯着那张明信片看了很久,久到沈执川以为她又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沈执川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想开口,她却轻声说:“这个……是我画的。”

    沈执川一怔,看向那张明信片。

    右下角有一个花体字母签名,很模糊,但仔细看,能辨出是“ryx”。

    阮愿星名字的拼音首字母。

    他竟然没有发现……

    比起阮愿星,他才更像那个惊弓之鸟。

    “大概是……高二的时候吧。”

    阮愿星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学校组织义卖,征集学生的手工作品。我画了几张明信片,没想到真的有人买。这张……居然还在这里。”

    沈执川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软软。

    书店里很安静,只有一个戴着眼镜的老先生坐在柜台后看书。

    沈执川径直走到橱窗前,指着那张明信片,用英语问:“请问这张明信片卖吗?”

    老先生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看了看明信片,又看了看沈执川和他身后跟进来的阮愿星,随即点点头,用法语说了个很便宜的价格。

    他似乎能听懂一些他们的对话,或者是还记得阮愿星?

    沈执川付了钱,老先生将明信片小心地装进一个薄纸袋递给他,顺口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这张画在这里很久了,我一直没有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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