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第2/3页)

在她面前总会流露出脆弱依赖的神情,甚至会向她撒娇。

    仿佛他将所有独一无二的偏爱都给了她一个人。

    阮愿星自知,这才是她一直害怕失去的。

    “累了就睡一会?”沈执川温和的声音响起。

    阮愿星点点头,从包里翻出颈枕,闭上了双眼。

    梦境的内容很琐碎。一会是和沈执川出去玩,不小心扭脚,被他背回家的景象;一会是分别当天,她第一次坐飞机,在机场迷路蹲在角落小声哭的样子。

    一幕幕点缀着斑斓的色彩,像电影里的回忆画面,模糊不清。

    她听到谁在哭,总是在哭。

    走进却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瘦弱的女孩抱紧自己,蜷缩在黑暗中,耳畔是一遍遍压抑的呜咽。

    她猛然惊醒,沈执川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

    “怎么了?星星,你出了好多冷汗。”

    他关切的声音出现在耳边,她感受到他温热的手掌覆上她的额头,指尖轻柔拂开被冷汗粘成一绺绺的碎发。

    像来自天外的声音。

    阮愿星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心底都在发寒。

    她对上沈执川写满关切的眼睛。

    但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他便转回去认真开车,毕竟安全是最重要的事。

    阮愿星看着他,

    轻微发怔,只觉得心里很空,身上很冷。

    明明是夏日,怎么会这么冷。

    好像……抱一下他。

    她咬着下唇,掩藏住自己的渴望,声音轻软:“没什么,就是……做了一个噩梦。”

    沈执川眉头微蹙了一瞬,他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到阮愿星:“梦到什么了?”

    阮愿星张了张嘴,那个哭泣的自己,样子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那又何尝不是分别这些年,她的全部缩影。

    她无法说出口,心中是尖锐的酸楚,摇了摇头:“不记得了……”她小声撒谎。

    沈执川没有追问,而是将空调的温度调高一些,又调整了出风口的方向,避免冷风直吹到她。

    “快到了,还有六七公里。”他声音温柔地说,侧脸却有些紧绷。

    阮愿星低低“嗯”了一声,重新闭上眼睛,却再也无法入睡。

    梦境的残影和沈执川指尖残留的温度交织在一起,让她心乱如麻。

    她将脸转到车窗方向,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已经到c市了。

    却不想回家之后发起了高烧,怪不得下车的时候指尖发软,甚至连安全带都是沈执川帮忙解开的。

    她声音闷闷地叫他:“哥哥……难受……”

    沈执川坐在床边,看着温度计上的温度。

    38.6c。

    温度已经不低了,他担心地扶住阮愿星的腰肢:“星星,我们去医院。”

    打退烧针是最见效的方法。

    从回家到现在不多时,阮愿星已经烧得迷迷糊糊,抱着他的脖颈,声音像撒娇的小猫一样柔软:“不要,不要去医院……”

    身上好累,肌肉都是痛的,阮愿星没有骨头一样赖在他怀中。

    脑袋昏昏沉沉,梦境一般闪过光怪陆离的画面。

    她想起,小时候总会对f国有着别样的幻想,那时的电视剧,时髦的女主角总有一个f国的梦。

    它像画卷一样浪漫美好,被名人描述为“流动的盛宴”。

    曾几何时,她也对那里有过向往。

    像小女孩幻想自己有朝一日会成为都市丽人,穿着职业套装在电脑前敲击键盘,正襟危坐的样子。

    像一株奋力汲取养料的植物,从不曾想过生长之后,可能一夜之间像那只忽然枯败的绿萝。

    如果知道长大以后会这么痛,就在小时候更多沉溺在温柔和象牙塔中了。

    她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曾经太过幸福,还是因为幸福的时间没有一直延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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