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第2/3页)

就下决心,再也不管了。”

    “可他偏偏搞寻死觅活那套,我原来也是不信的,不开玩笑,我觉得像我爸那种自私透顶的人是绝对舍不得去死的,可他竟然真的会去跳海,像是我逼得他走投无路了一样……”

    她讲着,突然苦笑:“但最后也没死成不是,不晓得是他真的命大还是故意挑了个有人在的时候跳下去,又耍了我一次,真就又让我走了一次回头路。”

    邵令威安静听着,一边想她此刻出于什么愿意跟自己吐露,一边又觉得纠结忐忑。

    施绘继续说,声音愈发懒,像是困了,也像是都释怀了:“但不管怎么样,我到底是不可能真的让他去死的。”

    “所以我虽然一直控诉你当时拿钱逼我结婚,但其实我真的没有那么恨你。邵令威,你不好伺候,却也扎扎实实给了我庇护,这几个月是我过过最舒坦踏实的日子,我应该感激你。”

    她顿了顿,慢慢睁开眼,也就趁着这会儿疲劳感推波助澜才敢承认:“只是我好像变得贪心了,控制不住的那种……原来人不是兜里揣着钱就会觉得幸福和满足的。”

    邵令威将手机放下,贴在耳边,胳膊曲着掌在额头上,指尖掐着皮肤,一点点往下直到掌心盖住双眼。

    这比施绘在床上被他胁迫着说出来的一万句“我爱你”都动听,可他现在却只觉得害怕。

    刚刚几秒钟里那些真切的情愫就像阳光下如梦似幻的泡沫,随时可能被他阴暗又拙劣的谎言刺破。

    到时若只剩虚痕残影,他该怎么办?

    “邵令威?”半天没有声响,施绘以为他睡着了。

    “嗯。”他声音控制不住得有些抖,不敢有所回应,却又怕她失望,最后抱着侥幸说,“睡吧,天亮了我就来找你。”

    施绘侧头看着手机屏幕一阵失神。

    十分钟后,她伸手把通话挂断。

    几乎就是清醒着到闹铃响起的,她快速洗漱,拿着为数不多的一点贴身行李去楼下办了退房,天还没亮,她赶着半透的夜色到码头,踏上了最早的那班船。

    上岛的时候终于见天光,但起雾,四色并不清朗,施绘快速往家赶,路上经过自家那块地,因为被料理得很好,不再是醒目的杂草堆,她数着篱笆才得以认出来。

    赶到家门口的时候,正遇上马可君饲鸭回来,踩着高筒雨靴,满鞋面的泥,手里提着一篮新鲜捡出来的鸭蛋。

    “啊呀,这不是绘。”她从前年开始戴上老花镜,看人看物都习惯瞪眼往前抻着脖子,“这么早回来过年啦?”

    施绘跟她问好:“可君阿姨,我姑妈在家没有?”

    马可君抬手腕掂了两下镜框,一下子猜到她这么早回来是为啥。

    “你姑妈到镇上去了,今天是你姑父打针的日子,两个人昨天就去了的。”

    “那我爸在的吧?”她往门边走去,瞥了一眼那个新换的铁锁扣。

    马可君嘴角抿出两道纹路来,不大愿意讲:“绘,哪个把你叫回来的?”

    施绘说没有。

    马可君心眼不实,以为是试她,实际自己就讲出来了:“绘,你是晓得那个女的的事情了?”

    施绘点头,索性跟她打听:“这下人在哪里?”

    马可君换了只手挎篮子,嘴上一点没遮拦:“闹着要搬进来,你姑妈死活不同意,前两天差点动起手来,警察都叫来了,你那个爸你晓得的,作精一个,讲不让他女人住进来,他也搬出去,两个人昨天到那头住旅馆去了。”

    马可君说着,脑袋朝西面捣了两下。

    海棠屿上就一家旅馆,每天都经营得跟快要倒闭了一样,就指着施雨松这种败家精去照顾生意。

    施绘提包说:“我去找人。”

    马可君来拦她:“你这下去,门都敲不开,他们白天要回来的,那个女的厉害,哪里是要住到你们家里来,是要你爸把这房子给她,最好银行卡存折也交她手里,骨头渣子都吞掉。”

    施绘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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