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2/3页)

    发送的环形进度条很快加载完,施绘没退出去,盯着顶端她备注的那个符号看了十来秒。

    眼神逐渐发虚时邵令威突然打了一个视频电话过来。

    她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挂掉了。

    对方又打了个过来。

    施绘还是挂掉,快速打了几个字过去:「我要睡了。」t邵令威当没看见似的又打了一个过来。

    施绘这回挂得更果断。

    「你再打我就关机了。」她威胁。

    对面开始打字。

    「睡了还给我发消息?」

    施绘选择跟昨晚一样不回复。

    但过了两分钟,邵令威的头像又冒了出来,不过这次不是视频,只是语音。

    她想了想,在铃声快走尽时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挺安静,邵令威的声音不缓不急,说着兴师问罪的话,语气却带着隐隐的笑:“怎么视频就不肯接?”

    施绘反倒问:“有什么事情语音讲不清楚的吗?”

    邵令威轻哼一声:“你以为什么,我是要看橘子。”

    这倒是让施绘有些接不住招了,她失策的一秒里,邵令威又接着问责:“怎么把我儿子拍成那个傻样子?嗯?”

    施绘想到橘子那张照片,忍俊不禁道:“谁的儿子像谁。”

    “谁?我还是你?”

    施绘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撇清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有什么关系?”邵令威冷笑,“那你先说说,你跟我是什么关系?”

    她再一次失声。

    他得逞似的轻笑。

    “不逗你了,睡吧。”邵令威今天虽然咄咄逼人,却也难得见好就收,“还记得明天要去驾校吧?我晚上七点的飞机,不用等我晚饭。”

    施绘说没忘,心里却想她早就不准备去了。

    “睡吧,回家再说。”邵令威那边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他声音也愈发透出懒,“我也睡了。”

    施绘没吱声,心里还不忿自己今天怎么接连失了水准,过了一会儿才回神去看手机,见通话界面竟还保持着。

    她赶紧伸手挂掉。

    第19章

    比国内快了一个小时,已过零点,但邵令威并没有睡。

    他看着通话界面退出变成聊天框里短暂的时间数字,静躺了一会儿又从床上坐起来,踩着棉拖走到落地玻璃窗前,看电动窗帘缓缓拉开。

    东京塔就在不远处,钢骨网架被月色浸透,过滤着远处涩谷的霓虹浪涌和银座的纸醉金箔。

    光怪陆离的建筑之下,他似乎还能看到形形色色的人。

    在六本木阳台上举杯独酌的人,在东京塔瞭望台上坠入空思的人,在麻布十番居酒屋前吐着烟圈的人。

    他曾经也是这些人中的一个。

    东京对邵令威来说就是个不深不浅的落脚点,像他没来过也不曾走过。

    很多年前他跟着尤敏殊第一次来到这个城市,签证就贴在他护照的第一页,如今换到第三本,早就记不清当年时日。

    但他清楚记得自己牵着尤敏殊的手走过很多地方。

    那是一双纤细灵巧的手,能把泥土塑像,能造出他童年的万千景致。

    同样也是那样一双手,牵着他去看迪士尼的花车,上野公园的樱花,海洋馆的鱼群,最后牵着他走到一个不会说中文的年轻男人面前,告诉他妈妈要和这个男人结婚了。

    那时候得知父母离婚的消息不过两个星期,邵令威甚至不确定他们有没有把所有的手续都办完。

    尤敏殊会说日语,但不是太熟练,邵令威凭着她作为辅助表达的肢体语言只猜到了他们一部分的谈话内容。

    她跟那个年轻的日本男人说自己会留下,而孩子不会。

    邵令威知道,自己的抚养权不在尤敏殊手里,至于是她没有争取到,还是没有争取,他不得而知。

    唯一的线索是尤敏殊曾经醉醺醺地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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