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美人葬夫失败后 第122节(第2/3页)

两下。

    那动作很轻,却沉甸甸地压在了迟清影心上——不似欣喜,倒像是一种无声的宽解,又或是一种深埋的悲凉。

    退出寝殿时,他忍不住回望了一眼那扇隔绝了内外光景的沉重门扉,心头莫名一沉。

    然而,更深的困扰接踵而至。迟清影的孕吐反应日益凶险,不出几日,竟到了水米难进的地步。

    他本就削薄的身形愈发清减,倚在榻上时,宽大衣袍下的身躯几乎寻不见几分生气,面色苍白得如同将融的残雪。

    仿佛无需一阵风一丝雨,他也会随时消融而去。

    府医被急召而来,指尖搭上腕脉,良久,额角已渗出涔涔冷汗。他最终收回手,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

    “回禀少君,您乃坤泽之体,如今胎气激荡,冲逆之象极为凶险。”

    “若……若不得血脉契合的乾元信香时时温养安抚,只怕非但胎儿难保,更会大损母体根本,危及性命啊!”

    话音落下,室内陷入一片死寂。

    侯府上下心知肚明,这腹中骨肉是已故世子郁明的。而眼下府中唯一的乾元,唯有二公子郁沉。

    可要是请这位二公子以信香去安抚怀有亡兄血脉的嫂嫂,岂不是悖逆人伦?

    更怕的是,这位素来性情阴郁的二公子若是心存怨怼,信香中带了戾气,对于此刻虚弱的迟清影而言,反成了催命的毒药。

    正当众人面面相觑,无人敢决断之际,一道身影自门外踏入,衣袂拂动间带进室外的寒意。

    郁长安面沉如水,对满室惶然与欲言又止的目光视若无睹,周身散发的冷意却比往日更甚,一言不发便径直要往内室去。

    几位老仆壮着胆子试图阻拦,却被他一个眼神慑在原地,竟是再不敢拦拒分毫。

    僵持之下,终是病榻上的老侯爷遣管家传来一句话。

    “去告诉皎儿,万事以自身为重……当年夫人有孕时,亦是如此艰难。坤泽倚仗乾元信香保胎续命,乃是天道常伦,关乎性命,不必为虚礼所困。”

    这番话里,究竟是对迟皎的偏疼,对亡子的思念,抑或是对幼子一丝难以言明的信重,已无人能辨。

    但它终究是撬开了这僵死的局面。

    自此,侯府内再无人敢强行阻拦。

    郁长安便日夜守在迟清影榻前,以自身沉静而霸道的信香,无声地将那脆弱的身心与未成形的生命,一同笼罩进自己的领域之中。

    这日午后,迟清影又经历了一轮翻江倒海的孕吐。胃里早已空空如也,只能不住地干呕出些酸苦的汁水。

    他整个人虚脱地伏在榻边,纤细的脊背因无法抑制的痉挛而不住颤抖。

    方才一番折腾耗尽了他本就微弱的力气,此刻只能苍白着脸,虚软地喘息,微张的唇上寻不见一丝血色。

    郁长安守在一旁,焦灼的目光胶着在他虚弱的身形上,那清瘦凸起的肩胛骨脆弱得仿佛随时会刺破单薄的中衣。

    眼见迟清影连抬手漱口的微末力气都无,郁长安心中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名为克制的弦,终于铮然断裂。

    他再顾不得其他,俯身靠近,带着一种近乎破釜沉舟的决心,一手稳稳托住那人无力后仰的后颈,另一手撑在榻边,低头便覆上了那双微凉而干涩的唇。

    这个吻生涩而急切,不带丝毫狎昵,只是笨拙地试图通过唇齿的相依,将自身温养的信香渡过去,以期缓解对方的痛苦。

    郁长安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下人唇瓣的微凉和细微的颤栗,他心口猛地一揪,动作不自觉地放得更缓、极轻。

    辗转厮磨间,竟也生出几分不合时宜的缱绻。

    然而,就在他全心投入这笨拙的安抚时,身下的人却猛地僵住了。

    紧接着,一只纤白微凉的手抵上了他的胸膛,用尽所剩无几的气力,生出一股清晰无误的推拒。

    当郁长安带着暖意的唇覆上来时,迟清影在虚脱的混沌中,的确感受到了一丝短暂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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