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美人葬夫失败后 第47节(第2/2页)


    他抬起微颤的手覆了上去。

    然而那纤凉的手指搭住的,却并非那只阻拦他的手臂。

    而是无力地按在了自己阵阵抽痛的胃脘之处。

    “咳……咳唔……”

    迟清影闷咳起来,背脊难以抑制地发抖,不得不被迫躬身,以袖掩唇。

    那张原本清艳的面容,此时却惨白如纸。

    方才勉强咽下的些许灵食,仿佛已然成了折磨他的负担。

    在腹部的压力与阴寒的刺激下,本就孱弱的胃腑剧烈抗议,似是再也受不住分毫施予。

    迟清影实在太脆弱了。

    对寻常修士而言微不足道的冷风、寒食。

    于他,却似有千钧之重。

    只消一点差错,轻易便能摧折这具孱弱躯壳,引动连绵病气。

    身后的存在沉默了片刻,那无形的注视如有实质,掠过他微颤的脊背。

    最终。

    那萦绕着阴寒气息的手臂还是撤了回去。

    迟清影低低地喘息着,压抑着断断续续的轻咳。

    他纤薄的手掌仍紧紧按在不适的胃脘处,眼尾泛红,长睫湿濡,沾染着生理性的泪意。

    那强忍下痛楚的情状,看得让人心尖发紧,泛起细密的麻。

    迟清影步履迟缓地走到床榻边。

    自始至终,未曾向身后投去一眼。

    他抬手,皙白的指尖解开了外衫的系带,雪色的衣衫顺着清瘦伶仃的肩臂滑落。

    露出其下素白的中衣,和一段线条纤美、冷白如玉的颈项与锁骨。

    那动作安静缓慢,无意间展露的腰身曲线薄而流畅,细得不堪一握。

    弧线柔然向下,在不算明朗的室内光线中勾勒出隐现的轮廓。

    清冷中,莫名透出一种令人屏息,引人窥探的禁忌之惑。

    生生挪不开眼。

    极难得地,迟清影没有像往常那般争分夺秒地修炼、炼制傀儡或是汲取圣灵髓。

    他只是疲惫地侧身躺了下去,将自己蜷缩进柔软的床铺里。

    像一只终于归巢,却早已精疲力竭的幼雀。

    因为身形过于单薄,他躺在那里,床被都几乎显不出什么起伏。

    仿佛他随时会融进那片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屋内彻底安静下来。

    除了空气中那挥之不去,比往日更甚一分的阴冷,似乎与平常并无不同。

    就连这一幕,也像极了从前的无数个日夜。

    每当迟清影病弱难支,卧于榻上休憩。郁长安总会在他一步之外的地方,身姿挺拔如松,无声而立。

    沉默地为他护法。

    夕阳渐沉,鎏金般的余晖泼洒在月影泽广袤的水面上,将粼粼波光染成一片绚烂的瑰色。

    远山如黛,衔着半轮赤红的日头,水天相接之处,云霞蒸蔚,流光溢彩。

    偶有灵禽掠过,翅尖沾染着暖融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