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与百合 第27节(第2/2页)

么多次了。”

    他捡起地上的布料碎片,看了眼标签,计划买一件新的还她。

    声音却还是淡淡的:“你如果介意, 可以改掉。”

    “谁改?”

    “你。”

    她挑眉:“我不。”

    梁越声以为她要说“这是我的生日,要改也是你改”,可她却说:“那一天对我来说也是纪念日呢。”

    他没吭声, 出去的时候掩上了门。

    坐电梯到九楼, 四处静悄悄。宋青蕊对门没人,这一层只有她一个住户。冬风穿堂而过,梁越声身上只有一件薄毛衣, 开锁的时候手一哆嗦, 险些输错。

    进门打开灯,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置物架。

    上次来的时候,李权刚装上墙,还是光秃秃的。

    才过了十几天,宋青蕊就买了一大堆饰品和摆件放上去, 远看像一棵长在平面上的圣诞树。

    她家的灯是暖色的,映射得室内十分温馨。

    格局和他家大差不差,梁越声大致知道衣帽间在哪里,但他还是把每一扇门都打开看了,包括卧室。

    哪怕再过十年,她好像也还是喜欢鲜艳一点的颜色。

    梁越声不动声色地浏览着她带蕾丝边的碎花床单、羽毛材质的台灯、还有躺在被子中间,眯着眼睛睡觉的小猪。

    这只猪是他的熟人。

    宋青蕊曾将它从南城带到北城,又从宿舍带到他们同居的公寓。

    每天晚上梁越声抱着她睡觉,她抱着猪睡觉。

    宋青蕊说这是她的阿贝贝,梁越声却叫它电灯泡。

    气得宋青蕊揪他的脸,让他改口。

    他不肯,直接关灯,结束战斗。

    那些亲密无间的日子里,他们发生了很多这样无疾而终、细究却很想笑的无聊争吵。

    这些小事一点一滴地累积,豢养他的温柔和耐心,让他充盈向上,让他学会爱人,却也在后来,带给他被海啸吞没般的绝望和痛苦。

    宋青蕊离开北城的时候,什么也没带走,除了这只猪。

    梁越声知道擅自进别人的卧室不好,但一想到她现在就躺在自己床上,又觉得扯平了。

    他走过去,狠狠地打了小猪一拳。

    宋青蕊当着他的面换睡衣。

    梁越声知道她是故意的,靠在门边,目不转睛。

    她一点不扭捏,哪怕里面是真空。

    换好衣服,她又故意说:“太晚了,你送我上去吧。”

    他没有异议。

    宋青蕊的酒早就醒了,她心里飘忽,装出一副迷糊的样子,半真半假地问:“为什么不和我做?”

    梁越声对周旋这件事没兴趣,他既然放纵了她的任性,便不会吝于坦诚自己的想法。

    “因为性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他垂眸看着她右侧脸颊上那颗很淡很小的痣,像棕色的星星。

    他说:“过去是,现在也是。”

    他们的爱情本就始于一场荒谬的巧合。

    在不理智不成熟的时候就匆匆进行了身体交流,后来又以此为桥梁,去弥补灵魂上无法契合的空隙。

    尽管由此诞生了一段歪打正着的甜蜜时光,可彼此无法妥协、退让、理解的部分仍如坚冰般,长久地横亘在两人中间。

    等船撞上去的时候,已经晚了。

    已经经历过一次倾覆,再次起航,如果这块坚冰依旧无法消融,那他宁愿掉头,或是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