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第2/3页)

能在一瞬间击中一人,这便要求她选择的那人,一定得是张廷瑜。

    可她…有这个把握吗?

    山风浩荡,烟气在被细香吐出的瞬间便撕碎在空中,徒留轻轻浅浅的兰花馨香浮在半山。

    兰花香…

    荣龄心中一动,“我可否走近一些?”

    白苏立刻制止,手中匕首用力,刃尖瞬间没入黑衣人胸膛一寸,“你站住!”她手下的黑衣人疼得发出低低的闷哼,“哈头陀绝顶高手,都能遭你暗算,荣龄,不许再往前一步。”

    荣龄却耳廓微动——白苏手中的,不是张廷瑜。

    排除一人,还剩…四人。

    她继续抗议,扰乱白苏的注意力,“你明知我脸盲,便是掀了他们的面具我也认不出个子丑寅卯,更何况隔了十余丈?你这不是要与我斗,是要我直接认输!”

    白苏不为所动,冷嗤道,“你不是得意于你夫妻二人的心意相通吗,我倒要瞧瞧,生死关头,你们还能否心意想通!”

    荣龄在心中暗暗估算。

    十丈,约莫三十步,径直纵去需一息一落的时间。这一息一落,足以前元军动刀索命。

    “佛手莲心”会比她的身影更快,但它,只能击退一人。

    选谁,救谁?

    巨石沉沉压上荣龄心头,压得她在渐凉的夜风中满额热汗,压得她呼吸急促,快要喘不上气来。

    若张廷瑜在她手中有闪失,她怕是也活不成了。

    白苏山穷水尽,求的不再是生路,而是诛心。

    是啊,诛心…

    荣龄再将视线轮转,自东往西,只在那个趔趄着露出颈间皮绳的身影上多停留一瞬。

    细香每落下一截灰,荣龄的脸色便要灰败一些,待只剩最后一截,她已浑身一震,又瞬间僵住,全然忘了该如何言语、怎样行动。

    白苏看得十分过瘾。

    她心满意足地笑开——她输了前元又如何?荣龄赢了这场横亘十余年的元梁之战又如何?

    这个苟延残喘的朝廷本就是苏昭明的,是生是死,姓甚名谁与她何干?

    她只在意与荣龄的输赢。

    这位大梁的郡主再骄傲,不也只能在她手中乖乖认输?

    “哈哈哈哈…”崖边尽是白苏五分肆意又五分癫狂的笑。

    香已燃尽,香灰落地的瞬间,持刀的前元军纷纷望向白苏,想讨一道最终的命令。

    几在同时,一枚铜钱自紫色的衣袖间弹出,若飞矢、胜流星,急速扑往崖边。另一道身影紧随其后,像一只展翅的紫尾蝶,纵往断崖的另一侧。

    最左侧的前元军意识到那身影正是冲自个来时,眼尾露出隐约的兴奋。

    他是白苏千挑万选出的亲卫,早将司主的叮嘱内化于心。

    “届时,你二人选个不起眼的的法子,将这坠子云遮雾绕地露出来。”昨日,白苏将一枚系了皮绳的笔洗交给他们,“定不能刻意,却要叫人瞧见。”

    那位郡主定是趁着方才的趔趄瞧见了黑衣人颈间的皮绳,这才孤注一掷往这边冲来。

    可她不知,等待她的不是情郎,而是两道催命符。

    劲风已扑至前元军面前,紫色身影瞬息已至。

    只是他刚要撤刀,与手中的黑衣人共同御敌时,紫色身影在半空一滞,随即一股沉猛的力道重击他手肘。

    未等他有任何反应,钢刀已与刀下脖颈重重摩擦。黑衣人挣扎着发出“嗬嗬”的呻丨吟,顷刻间已成一条亡魂。

    “叮当”一声,黑衣人袖间落下一柄暗藏的匕首,荣龄只用余光冷冷一扫,随即将眼前的二人抛下,快速掠往最右侧。

    而那一侧,也将将出了变故。

    那一侧的前元军见紫色身影在司主的精心设计下扑往必死的陷阱时,心中不由觉得解恨。

    这劳什子的郡主欠下前元血债,他们虽夺不回江山,但能取了她的命,也算值当。

    如此想着,他将手中长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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