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第2/3页)

,这一句落在白苏耳中却成了胜利者的轻慢。

    她狠狠一挥红袖,平素沉静的脸上满是戾色,“荣龄!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不仅你父亲胜了我父亲,便是你我都钟情的这个男人,也只一味向着你。不惜为了你自毁清誉,随我来叶榆搅局!”

    “你可知道,他早便算好了一切。借着蔺丞阳与冯家的姻亲关系,挑拨冯家叛离。如今更是凭借其父‘张芜英’的名姓,煽动朝中清流暗归西梁。”

    “若没有你这好情郎,我不会败得如此快,如此一败涂地。”

    “你现在听我说这些,看我十年谋划功败垂成,是不是得意极了?”

    荣龄望着崖边状若癫狂的红色身影,眼神中漫出一丝怜悯。

    “我有什么好得意的?”许久,她轻轻叹了口气。

    她的声音并不清亮,掺着经年的拼杀磨砺出的沙与哑。

    “你我之间隔着我父王,无数我敬重的叔伯。更隔着几十万前元、大梁的将士,无数在离乱中死去的百姓。你我之间隔着国仇、家恨…走到今日我只觉满目疮痍、满心疲惫。”

    停了停,再问道:“所以白苏,你说我有什么好得意的?”

    白苏却未被这些话安抚,反而神色更加讥诮,“我可真受不了你这幅明明得了一切,但又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你不觉得得意是吗?你也不在意他张廷瑜为你做的一切是吗?”

    她眸中戾气更甚,一把嗓子像是一粒孤寒的飞星划裂不断黯下的天穹,“那好,那他的性命你也别在意了!”

    说罢右袖重重挥落,像是一道催命夺魂的手令。

    荣龄一颗心骤悬,心中杀气如漫山业火在瞬间燎原,“你什么意思?我再问一遍,张廷瑜他人呢?!”

    见荣龄动怒,白苏像是饥饿许久的头狼终于嗅到一丝肉味,她的脸上浮出一丝满足与贪婪,“你终于急了,今时今日,你还是叫我逼急了哈哈哈哈。”

    伴随她凄厉的笑声,五个戴面具、着黑袍,远瞧着全无分别的身影从高处的冷杉林被押送至白苏身旁。

    见冷杉林中仍有余党,万文林手一抬,立时便有一队缁衣卫前去探查。

    白苏却毫不在意。

    她漫不经心地将一只素手搭在其中一个戴面具的黑衣人胸前,“怕什么?如今我手中全部的人加起来,也敌不过你的一队缁衣卫,你尽可以叫他们将我杀了…只是我想,你的刀未必比我更快。”

    说罢,她的袖中闪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抵在黑衣人胸前。与此同时,另有四名侍卫也长刀出鞘,将刀刃抵上剩余四位黑衣人的脖颈间。

    几如本能般,万文林并缁衣卫也拔刀相向。

    一时间,窄窄的一处断崖上尽是山风撞上钢刀的啸响。

    其中一柄长刀在黑衣人颈间划出刺目的血迹,荣龄只觉脑海中也寒刃一闪,冰冷的刺痛自紧绷的思绪间弥漫开来。

    “别动!”她厉声道。只是嗓音仍然喑哑,更杂着粗砾在细肉间磨出的血,“谁都不许动!”

    她知道张廷瑜在哪儿了。

    见她已猜到自己的意思,白苏满意地点点头。

    “荣龄,你确实配做我的对手。若抛开你我相对的身份、立场,我们或许能做一对知己…”像是觉得这个假设太过荒谬,白苏很快停住,又微微摇了摇头。

    片刻后,她重提了心气,脸上又是那道又冷又邪性的笑。

    “你猜得不错,我要你舍了南漳郡主的身份,只作荣龄…与我斗一场!”

    话音刚落,未等荣龄回答,万文林已又气又急地开口:“郡主!莫听这妖女的鬼话,定是有诈!”

    荣龄却两指并拢,又高高竖起,这是南漳三卫中“停止”的手令。

    万文林剩余的话只能突兀地断在嘴边。

    “若我说不呢?”荣龄问。

    白苏嘴边的笑意愈深,语气笃定,“不,你舍不得。”

    荣龄也笑,一面解下甲胄,一面重复她刚刚的话,“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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