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第3/3页)


    “我可以,但我不愿。”

    他是在前元与瓦底交界的群山中回的头。

    他想,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便是如今的丹陛上端坐的早不是对冯家有过大恩的邵氏皇帝。但——

    只要他仍顶着元帝的名号一日,他便是这个摇摇欲坠的江山最后的脸面。

    他是武将,生来就该维护这份最后的体面。

    更何况,自第一回翻开军书,自头一次在菲薄的书页间读到千百年前的汉唐武将“直曲塞,广河南,破祁连,通西国,靡北胡”的壮阔功绩,他也心潮激昂,也踌躇满怀。

    他更记得,祖父临终前,拉着他的手遗憾至极地慨叹,“丈夫生世,当带七尺之剑,以升天子之阶,今所志未从,奈何而死乎!”

    种种姻缘,寸寸心迹,他放不下作为武将的职责,在望见生机前回了头。

    他想,即便毫无胜算,他也不能做逃兵,而是要无悔地接受武将的宿命,在战场上死去。

    金栈还要再劝,却忽有一道银光似夤夜闪电迅猛劈过,那银光来得实在快,快到便是武力不凡如他,都来不及拔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