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第2/3页)

 小兵心中闪过一丝古怪的念头。但那念头如昙花一现,很快便蒸发在眼前的烽火连天中。

    管它呢,只要占了绿春城,老子去叶榆给前元的儿子们修渠都成!

    然而,便在小兵又顶了盾牌,手脚并用地往上爬时,那些密密麻麻伸出的水渠忽然开始出水。

    透明液体飞快滴落,像是在城墙的近处下了一场局部的大雨。

    “啊!”

    “啊!”

    小兵四周忽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更有本攀在云梯上的同袍如突然剥落的墙皮自高处狠狠跌下。

    小兵先是吃惊,接着便有些骇然。究竟是什么鬼东西伤了兄弟们?

    是飞羽箭,还是守城的落石?

    可城墙上并未落下其他东西呀。

    他仰起头,视野中除去一段高耸、苍青的城墙,更只剩如雨一般坠落的透明液体。

    下一刻,小兵知道了答案。

    “啊!”液体淋湿他,他的脸上、脖颈、手脚,无一处不痛。他再抓不住云梯,也如同袍那般坠落。

    望楼车中,荣龄猛地站起。

    “退兵!退兵!”随她高喊,更高处的旗兵摇出旗语。

    可城墙下的攻城前锋已无法快速响应。他们捂着痛处,稍用力便像是搓开两张相贴的纸一般,搓下一整张皮。

    “天爷啊!”

    “有鬼!”

    未等重伤的士兵反应过来,两侧城门洞开,几队精悍骑兵冲出,他们挥舞长刀,晨雾中,像是黑夜尽前最后一班勾魂的鬼差。

    这是自五莲峰一战后,南漳三卫吃的最大的一回亏。

    那伙最后冲出的骑兵极尽残忍,长刀长戟落处,无不断骨割肉、剖腹裂肠。许多久历战场的将士也被这血肉横飞的一幕惊骇住,若非荣龄引了中军及时回援,前锋营许是要全军覆没。

    待将残余伤兵抬回大营,医官来往几回,终于断定,前元军在绿春城墙用的并非奇诡毒药,而是盐卤。

    更准确地说,是滚烫的盐卤。

    绿春本就产盐,山中盐井不下百口,抽取盐卤的碓架、熬煮的盐灶俱都齐备。于是,不知哪个前元军想了这缺德法子,他们用首尾贯通的竹竿自城中最大的盐场引出灶中盐卤,凌空浇在攻城的南漳三卫头顶。

    盐卤虽不能杀人,却能烫溃肌肤,引起剧烈难忍的疼痛。

    而南漳常年湿热,如此大的伤口不仅难以愈合,更极易导致严重的感染,轻则致残,重则毙命。

    伤兵帐中哀号遍地,伤口化脓发出的恶臭窒息难闻。

    荣龄心中狠狠一沉——看来昨夜的临时抱佛脚并未起太大效用,星陨带来的霉运仍罩上南漳三卫。

    而这场霉运似乎仍未终结。

    第二日,一队斥候再度抵近绿春城探查消息,可直到日落又升,他们仍未回来。

    荣龄望着天边已淡得看不清的星,心中满是压抑的愤怒。

    这时,孟恩匆匆找她,“郡主…”他深吸了口气,像在尽力平复心情,“郡主你来。”

    策马跑过一段,离绿春城尚远,孟恩却已提前勒马。“不能再近了,前元的狗杂种已经黑了心肠…”

    他递过瞭望镜,荣龄取来一看,却只一眼便紧紧攥住了铜制的镜筒。

    她的指骨发白,声音像是自牙间挤出的。

    “这帮…畜生!”

    瞭望镜窄窄的视野中,十来具尸体高悬在城楼外。他

    们双手吊起,低垂的面上并无五官,只余血红一片。

    为了进一步恐吓南漳三卫,前元军竟将这队斥候生生剥去面皮。

    荣龄已许久没有这般出离愤怒。

    自古征战免不了生死,但交战双方也有并不成文的约定——成王败寇、愿赌服输,但绝不可虐杀、滥杀。

    凡是有此暴行的将领,世世代代的史官都将在史书中唾骂、诟谇。

    这样的记录,荣龄曾在十余年前的战史中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